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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六月, 2008

Day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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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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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況

看了電影《潛水鐘與蝴蝶》。
(想看影評的:http://the4res.mysinablog.com/index.php?op=ViewArticle&articleId=1002886)
做了proposal的初稿。
留意政府對強醫金的取態。
著手研究鴉片戰爭後的香港史。
準備23-27號台灣之旅,清境+阿里山。
準備7月尾的probation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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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則回覆

Anthony:
希望有我的回覆, 可以讓你不覺得完全孤軍

這個世界將來是通才的世界, 雖然那意味著我們要更加刻苦.共勉之.

Re Anthony:
多謝你。
通才的世界...我倒是第一次聽這個說法呢。我可沒有你的樂觀。
在資訊發達的現代,知識會漸漸地割裂。專門的知識只會越來越精專,常識很容易淪為一迅即逝的泡沫,變得表淺。
如何填平鴻溝?通才是否只是通識之才?
困難真的很多,表述出來也有意猶未盡之感。

Peter:

加油吧…最少你”有料”, 才可以”嚇倒無知的受眾”呢而且..既然別人(or組織)賦予你這個空間, 那就盡力實踐便是, 大概也不必全然顧慮”是否對得起別人”的問題還有, 最少你可以physically fit地求學問, 而我則不可以, 有了更多顧慮呢..

Re Peter:
看見你之前的diary,早就想和你談談,不過我近來真的很忙,又不想「行貨」地說一句有氣無力的加油,只好沉默...
疾病真的很可怕。我沒有你那麼嚴重的眼疾,不過自己一直受著耳鳴的困擾。
沒有什麼的,只不過長期地有一把尖銳的聲音跟隨著你而矣,不論是在街上、和朋友談話、在家中看書,諸如此類。
影響是有的,有的時候,尤其是想靜思的時候,那噪音的確讓人很氣憤。聽不到別人說話,但又不好意思說明狀況常常要人重複,只好以推理補救。
我不知道自己耳鳴的成因。是因為曾經中耳炎?耳內蝸病變?神經損壞?還是cancer?我不想去求證,反正我已經對著它十多年了,早已習慣──睡覺一定要打左邊側睡,否則一定會耳鳴得睡不著。
早就慣了失眠的我,也許會明白你的鬱悶吧!
Planning is virtue,我從來都不信的。哈,我想起Charles Larmore的The Idea of a Life Plan,詳細的論點不記得了。當中自己印象最深的,是一個問題:究竟人生如果事事都能夠按自己的計劃進行的話,是不是一件好事呢?
我認為不是,人生的精彩,在於每每能夠有不同的unexpected good。事事都能夠按計劃進行,就像有預測自己人生的能力,每想起這一點就覺得特別恐怖。
抄一段我認為說得精彩的下來:
We are creatures for whom the characters of our good takes shape only in time and with the impress of chance. At no point does our good exist as a finished end, waiting to b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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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離者

1)
據說人是天生喜歡群居的動物。群居能夠帶給人溫暖、安全感,所謂羊群心理,就是某種集體心理的互相慰藉。社會上最能夠體現集體慰藉的狀態就是一窩蜂──不知道何時閞始對一窩蜂的事情反感,總覺得理性的人,做事是根據自己的獨立判斷而行的,行動起來乾淨俐落,不會猶豫不決,也不會爭先恐後。對選擇職業,甚至是自己的志業,也當持一個堅定的信念而行,不能隨波逐流。
我的人生道路(儘管只是短短的二十多年)應是幸運的。生活在一個自由主義盛行的地區,選擇已經比其他傳統社會要多。可是,不知道是自己性格使然,還是純粹命運推使,總覺得自己走的路和別人走的不同;但想深一層,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
2)
入大學的時候,為了想破解基因之謎(多少也有點虛榮吧)而選擇了分子生物技術學。
大二的時候,明知自己的志趣開始發生轉變,但為了證明自己不是一時衝動而選擇不轉系。
大三的時候,工作和學術,我選了後者,儘管知道我的決定很冒險,以副修生的身份報讀碩士。
到了選碩士論文題目,我選了生物倫理學,不過不是在哲學系,而是在政治及公共行政系。
平時很少回office,很少去departmental seminar,很少認識系的教授和同學;據聞,原來研究生的義務,是要去積極參加/旁聽seminar的,即使我的判斷告訴自己,不少seminar只是一種攪關係的雞尾酒會。
3)
「埋堆」很容易。不過,根據自己的理解,哲學是獨思的活動──縱使思考的材料來自大眾,思考的過程是需要時間醞釀的。討論有助思考,但聽一些自己不理解背景的研討會又有什麼用?
印象中去過的研討會,除了極小數的例外,多是講者自講的──專門、悶、累,根本很難集中精神,更遑論精細辯論了。
其實想論文過關也很易,哲學的爭議來來去去都是那些呢。專挑一些弱的立場來建構無懈可擊的理論,利用術語迷彩嚇唬沒有背景知識的受眾,就可以了。(當然,前提是你要去啃那些沒有什麼其他人看的學術論文和journals)
只是過不了自己的那一關。不想浪費了自己的經驗,科學的也好、政治的也好、哲學的也好,都想整合,都想研究。
但估不到作跨學科的研究是這麼累:一來自己學養根基不足,另外孤軍作戰的感覺也很損士氣。硬是覺得某種人很容易見樹不見林──由於他們習慣於專科的訓練,對於通才的作法,總覺得是吹水居多,往往被批評粗枝大葉。
有些學科,例如數學物理學生物學,專科的存在是必要的;哲學社會科學政治學,越攪越專門是不利於應用的,只會淪為一場又一場的學術遊戲。
學界的現實就是煩瑣化。我也不知道怎麼辦。「明智假裝」?其實都頗辛苦的,尤其是作為一個沒有什麼bargaining power的學生。
當苦媳婦熬成婆時,也許已經不再遊離了,再次回歸集體安全的懷抱。
4)
隨手翻閱<也斯的香港>,有這麼一段:
所謂成長,大概就是在這樣的拉扯力量之下進行的。也許也不是沒有如尺蠖在枝頭的升降,蠕蠕向前,見露匆匆回頭。誰又能說自己把握的分寸一定準確?對外界空間的迎拒進退,未必完全得心應手。誰知道發聲會不會變成魯莽,沉默又會不會到頭來變成荏弱?克制自己可能是一種美德,但又會不會連應該展明也有所壓抑?舒放暢言固然痛快,但又會不會未經細辨,對所說的事不夠公平?思考而能提出獨特的見解,當然是最好的事,但有時也懷疑會不會見點不見面,見樹木而不見森林?倒過來,要顧全四方八面的觀感,調整成四平八穩的意見,最後又可能忽略了個別不同的事例,說出來只是附和流行的意識形態吧了。也許成長的過程就是在自己和世界之間反覆觀照,來回考慮。
雖然覺得自己是在做對的事,但總是覺得虧欠了所愛的人──總不能事事以自己為出發點呀。只好一再安慰自己明天會更好,儘管心裡明白,遊離的狀態依然未有改變,也看不到有什麼改變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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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Ulrich Mühe重現銀幕!!
From http://bc.cinema.com.hk/adhoc/michaelhaneke/index.html

Sehr geehrte Damen und Herren,

ich möchte mich sehr für das Zustandekommen dieser Retrospektive bedanken. Ich finde die Filmemacher aus Hongkong äußerst interessant, komplex und anregend und  wäre wirklich sehr gerne zu einem Ideen- und Erfahrungsaustausch in Ihre faszinierende Stadt gekommen. Leider hindert mich der Dreh meines neuen Films daran. So kann ich heut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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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June 3, 2008

十九年︰漆黑將不再面對

不知道在今年的演唱會上,盧先生有否唱此曲。

十九年了,盧先生算得保養不錯,只除臉上輕輕浮印了老人斑。
但這十九年裏出生的年輕一輩,特別經過後十年的洗禮,待要他她們如何呢?如何去理解呢?理解什麼呢?

又好像那道鴻溝太過「阿媽係女人」,以至O嘴失語不知從何說起如何說。

竟然在有生之年,有幸經歷強烈的歷史荒謬—某一段親身(集體)經歷、記憶在極短的時間維度中,異化為一種超然陌生的歷史—彷彿「我們」走過的是一段虛幻。變奏與異化來得如此順其自然、理所當然。始料不及嗎?也未必。

這樣的並置比較應該是缺乏科學基礎的。但沒法子,還是要比一比。
十九年前電視上有青年學生揮紅旗流眼淚,為了反貪腐、為了民主自由。
十九年後電視上(也)有青年學生揮紅旗流眼淚,為了有同胞竟然到了這種時候,還到家樂福購物;更不消說,有更可恨的同胞還要站到敵人的隊伍裏,去分裂祖國。(註︰speech is also action)

民間的老人,總是比較老成冷靜—這也是正常的,若反過來了,又要更可怖了。也可能是出於記者的selection bias,但不管怎樣,我就看到幾個老人說︰家樂福幹嗎不買?家樂福賣的還不中國貨?

廿年前後的跨度裏,我們還是應該去相信,眼淚都是真的。但那又如何呢?
大家都十分愛國,卻愛得天差地別。

像我(們)這種不老又不嫩,頭腦也不冷不熱的,該站到哪兒去O嘴呢?

其實,我的6‧4記憶十分大眾,沒什麼值得去記,倒不妨記一記遇過的別人6‧4。

都是廿一世紀了,遇上一個海歸的北京女孩,女孩很可愛,嘻嘻哈哈嘴巴不停。談起這個話題,小女孩忽然不小了,一邊以親歷其境者的驚險述說如何聽到槍響、家附近的牆上如何留下彈痕,一邊吐出淡淡煙圈︰如果我是領導人,也會選擇那樣做……中國不能亂,一亂就完全沒法收拾了……

我當然沒有一拍桌子站起來直指她的鼻尖。指責什麼呢即使我的情緒到位?如果徹底否認開過槍死過人倒或許還有得說說,算是關於真相的論辯。可是。指責不知有人權不懂有法治嗎還有什麼嗎。人家廿出頭放洋念完碩士不可能無知。我只低頭默飲咖啡,悻悻於不懂得閱讀咖啡紋理的啟示。

有一些人總相信有些犧牲是必須的(最近經常想起龐青雲的高層次痛苦)。抽煙的女孩若此、當年的中南海老人若此,甚至當年廣場上的,也有如此相信。對,拍桌子沒用,但下次記得要問︰那必須的犧牲裏頭,有沒有發話者自己的一份兒?

最近看什麼都看出來二面實為一個銅錢。我只希望那是眼睛出了毛病的結果。明明抗震救災,喊出來卻變成了我愛祖國;又有人因為救災變相成了愛國,就倒過頭來以憤怒轟炸一切救災舉措。來來去去,誰也別以為自己走出了愛國咒。

我們從不缺乏恨的能力,無論立場、觀點,隨時隨地。愛卻那麼的難。早被二月十四的拖肥巧克力消溶得一塌糊塗,要不就在電視箱裏千遍萬遍大賤賣,然後作為一個肥皂泡,在另一端被尖刻地刺破。其實根本沒有人相信愛,因其作為一種力量,我們從來都貧寒得連自己都不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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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6月4日發生了什麼事?請看大家熟悉的無線電視。

Posted by 熊一豆 at 10:5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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