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對一致價值觀的追求可能是人類某種求同心的反映吧!我們都是被拋擲而來的,某程度上每個人都是孤單而寂寞,有些人甚至認為,人與人之間的溝通是徒然的,人與人有著不少本質上的差異,要達致共識實在是太難了,只要看看現實政治中的種種爭執,對民主追求的諸多意見,似乎是沒完沒了的無謂爭論。
然而我卻不這麼想。多元性(pluralism)是現代人類社會的一個重要特徵,但就一些大部分人均認同的基本價值,諸如對自由的嚮往、對不公的反感、對正義的追求、對關愛的重視,我們還是有相當大的一致性在內。羅爾斯(John Rawls)在TJ裡的一句說法對我的影響頗深,打出來跟大家分享一下。
The natural distribution is neither just or unjust; nor is it unjust that persons are born into society at some particular position. These are simply natural facts. What is just or unjust is the way that institutions deal with these facts…The basic structure of these societies incorporates the arbitrariness found in nature. But there [...]
Posts Tagged ‘周生’
回覆周生:政治哲學的追尋
Posted in 散文隨筆, tagged 周生, 政治哲學 on 二月 3, 2008 | Leave a Comment »
回應周生:理論思考之必要
Posted in 散文隨筆, tagged 周生, 政治哲學 on 二月 3, 2008 | Leave a Comment »
周生的文章很有意思。我也在這裡分享一下自己的看法。
我在中學以至於大學三年也是讀理科的,如果不是一些個人的體驗和歷鍊,也許根本壓根兒不會對哲學產生任何興趣。很有可能自己會是一個科學家也不一定,反正 自己理科的成績也是可以當研究生的,為什麼非要選擇哲學的道路不可?更有甚者,自己的大學同學大多從事金融、會計或商界的工作,為何非要留在大學作研究 呢?
我對哲學有興趣是因為它的確解答了我一些困擾已久的問題。這是我最初對哲學的看法──哲學之所以能夠經歷現代化的洗鍊仍不至於趨亡,自然有其存在的原因,keung523已經說得相當清楚,這和李天命先生的看法也十分相近,就是所謂思、生、死的問題。
以我粗淺的看法,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謎。以科學的角度看,某種DNA或RNA的自我複製現象(self-replication)就是細胞存在的來源。 這種說法當然有被推翻的可能,但無論事實的真相如何,我們只是以一第三者的角度去探究事實的本源,但卻不能解釋我們為何有存在的焦慮,這就是「生」的問題 之源。當我們確認自己存在,便有對客觀世界的種種探索,對於如何確當思考、如何生活得愉快而有意義的問題便如焉展開,這就是「思」的問題。能夠面對死亡而 不長日戚戚,寧謐安然,這就是另一根本的人生問題了。
科學是不能解決這些問題的。但基因技術和幹細胞技術的發展似乎可以打破上述段落的預設──人是不能永生的,基於某些原因,我認為這個突破距離我們還有很遠的道路,有機會再詳談吧。
有點扯遠了。另一個回應是有關如何既不自卑、又不自大的問題。我只想說人生中有太多的不確定性,有太多的同學因種種的原因而不能繼續學業,也有很多人想找 一份理想工作卻被迫留在校園作研究生的。很多時候我們對自己的能力和潛能的認知都是錯誤的,但有一點卻幾可肯定──只有認真讀書才可以真正享受校園生活。 過了三年的大學生活,我總是懷念「初生之犢不畏虎」的勇氣去批判名流學者的精神和場場激烈而切身的辯論,而不是坐在課室被動的聽講課──那和中學的填鴨式 教育有什麼分別?
很多人連選擇的餘地也沒有,一進大學就是為了學位為了工作為了糊口。如果你能有思想上的困惑,那實在是太好了,「沒有反省的人生,是不值得過的」,對社會 種種不公制度思考,正正是一個非常合適的切合點。只有對人有真正的關懷,才能夠做到不卑不亢,心境澄明,活得真誠而有意義的。
龍維
周生原文:
一)
昨天是國是pre-諮的日子,好些感想都在anthony的blog表達了。
應付諮詢,對答如流,是一個遊戲嗎?
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呢?
我想第一層的意思是,就是「諮詢只是上莊的一個(無謂)的必須過程,即使做得不好,也是沒有所謂,這只是一個訓練邏輯的遊戲而已。」
對的。所以對於老鬼們,例如小弟的詰難,也就只是辯論而已,是一個遊戲的過程。
二)
小朋友最喜歡的事情是什麼?
玩遊戲。他們玩的時候,是極為注重過程的,即使是「假裝」,也要裝得真,裝得像,你想想那些扮家家酒女孩子就明白的了。
小朋友自然有長大的一天。 當他經歷了人生的洗鍊,發現人生不過是一場遊戲,沒有所謂目的而只有過程,只好視過程為目的,並努力地投入努力去活,這就昇華到一個境界。
三)
大部份人都不知道,活得真實真誠樸素,是最可貴的。今天的大學生活,很多時候卻拚命的將人這些最可貴的東西摧毀,要人變得世故老成俗套虛偽。很多同學,以為這樣做,是在步向成功,其實卻不知道,如此做是在放棄她生命中最寶貴的東西。關懷也好,童真也好,一旦失去,便很難回頭。人的心靈,不像白板,可以隨時將寫過的東西抹掉重來。所以,人要好好保守自己的心靈,是對的。不要什麼都賴社會賴現實。人,總有一定的自主空間。(周生‧教學心得雜感)
真的很想對剛成為大學生的他們說,要活得真實,要保守自己的心靈──縱使有點力不從心的感覺。
四)
在《我在伊朗長大》的漫畫冊中,Marjane在經歷奧地利的留學生活之後,回國重遇因兩伊戰爭而失去了手和腳的童年好友Kia,領悟了如下基本道理:
只有當災難我們還能夠承受時我們才會自怨自艾……一旦超越了這個限度,忍受無法忍受的痛苦的唯一辦法就是一笑置之。
因此,沒有受到什麼苦難的香港人,都特別喜歡抱怨,難怪自己在看昆德拉的《笑忘書》之時,不明白笑和遺忘的關係。
五)
對生活有承擔,不抱怨,的確很難。
「別那麼認真,太認真會失望和痛苦。」
所以掩飾、所以逃避。目的太重要,過程又是微不足道,因為只有認真,過程才會使人覺得回味。
看重目的又不認真,不認真又達不到目的,於是就倍感痛苦。因為痛苦,所以含怨於人;因為逃避痛苦,所以故作瀟灑;自以為遊戲人間,最後卻是自欺欺人,那就是三重痛苦了。
六)
這篇隨筆,當然也就是一個遊戲了。
From an objective point of view,我們的生命,如輕塵如滴水,微不足道;From an subjective point of view,我們的生命,卻如山重如鉛沉,獨一無二。活著的不易,在於看到生命之輕而不陷於虛無,秤到生命之重而不長日戚戚。一方面,努力地投入地活,不犬儒不抽離不嗟嘆;另一方面,保持一份對生命的冷靜清明,曉得什麼是性格所限,什麼是時局所限,什麼是生死所限,無大喜大悲。這是豁達。(周生‧後話)
我們不是機器,所以經濟學假設人是完全理性和自利的看法是錯的,要是我們還需要豁達,還需要一笑置之的話。
過程,也就是人賦與意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