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Archives: 學術生涯

回顧

本來自身回顧就是一件頗私人的事,用不著擺上網誌讓人閱覽的。不過,可能是研究的生活是太過孤獨了,以致自己常常不得不透過網誌來各大家呼喊,我還沒有從各位的視線中消失。 所以有了這篇回顧,整頓思緒,重新出發。 第一是有關研究生活的。之前也許想像過在香港研究生物倫理學的艱難,但沒有考慮到自己還沒有能力應付學術方向上的迷失吧!現在的情況只好歸咎自己的估計錯誤。一時之間論文頓成為完成碩士要求的工作。我還想繼續學術研究的,但似乎我必須暫時離開學術圈子了。 第二是有關朋友的。這一年來頗不順心,和朋友們好像越走越遠了。有時候不想見朋友,原因是找不到話題,難道次次向別人重覆自己沉悶不已的研究生活嗎?另一個原因當然是大家都各有自己的伴侶和工作問題。不再是小伙子了,責任多了,朋友自然變得比較次要。 第三是有關自身路向的。之前常常因價值觀問題和珠珠吵架,後來才真正明白什麼是包容,但過度的包容有時候會更加迷失了自我。究竟我們是為自己而活,還是為別人而活呢?在自我中心與自我犧牲(儘管這常常是甘心情願的)之間,如何做得恰如其分,實在非常難以摸索。我想是時候終止獨斷的沉思生活了,過分抽離實在不適合自己性格。如何多參與社會公共空間的討論,是我未來一年希望可以做得到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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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擇

終於過了probation,沒有什麼可喜的,只是把一直存在的問題明朗化罷了。 被人批評當然不是問題,沒有人批評的文是爛文。研究的深度或許不足,文章的表達方式需要改善,這也是無可厚非的。問題是,我想做的,究竟是學問,還是學術?讀博士是幹啥的? 如果說讀博士不是為了搵工,那只是自欺欺人(欺得了嗎?)。對於家境並不富裕的小弟來說,動輒十多萬一年的支出可是負擔不了。這條路對於自己來說,是太冒險了。現代社會並不欣賞破釜沈舟的窮人,失敗了只會說你不夠努力,不夠好運。Okay,認了吧,Pity the poor and envy the rich。還記得當日自己懵懵然把周生寫給政政系學生的文傳給自己昔日的老細看,得到的八字評語為:無病呻吟,自作多情。是的,一個人的努力只能量化為指標,君不見大學排名指數的成份,論文數量和國際學生數量都是很重要的比重嗎? Okay,我認自己是零生產,連tutorial也帶得不好,還是老老實實先完成碩士論文吧。學院是做學術的地方,不是做學問的地方,社會的規則就是如此,沒有所謂的最住位置,最後只是不停的妥協和退守,以至淹沒了原來的自我。 什麼人訪問什麼人﹕為發聲 做個見證 2008年11月30日 【明 報專訊】和不少國家地區相比,宗 教對香港政治社會的參與相對有限;但在教徒圈子,宗教領袖的影響依然龐大。禤智偉和胡金榮,一位年輕博士、一位年輕醫生,都選擇在本行以外就宗教和社會的 互動發聲,寫下大量公開文章,前者主持包容性的宗教平台,後者努力聚集對教會失望的教友;前者言必尼采,後者言必耶穌。途徑不同,知識廣播如一,都成了宗 教圈子的爭議人物。 博士政務官出走記 問﹕沈旭暉(中大亞太研究所助理教授,Roundtable社會科學網絡創會主席,中央政策組全職顧問) 答﹕禤智偉(《教會智囊》副總編輯,劍橋大學社會人類學博士,前任政務官) 訪問助理﹕李祖喬@Roundtable 認 識禤智偉(Freeman)是在中大崇基書院。一天在那裏當周會演講嘉賓,院長、院牧等鄭重介紹一定要認識這奇人,說有一個博士學位、四個碩士學位、當了 六年政務官卻願意委身當副研究員的他,是學院難得一遇的神蹟。問Freeman這是為什麼,除了「神的指引」一類宗教切口,原來,是為了圓一本雜誌夢。這 雜誌名叫《教會智囊》。可惜知道這份印量4000的免費刊物的人,不多。 一本雜誌夢 「宗教的Roundtable」 「《教 會智囊》是2001年崇基神學院葉菁華創辦的。我們神學院跟外面不同,被標籤為比較前衛;我們關心公共議題也跟傳教的教友不同,所以有了這刊物。原來目的 很簡單,就是想有份雞精料。一位牧師,如果什麼新聞雜誌也不看,只要看一份東西,知道什麼時事最hot、跟工作有最大關係,就要看《教會智囊》。」想不 到,對Freeman而 言,這刊物的吸引力比當教授、政務官、管理層,更大。「我沒摸索什麼,很快上手。這是我很想做的東西,也是很難得的機會,用基督徒 的話,是上帝的恩典。這雜誌擁有一個很特別的位置,香港是沒有的。我可以用在政府學到的經驗,又可以用讀書學懂的東西,再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其實,看 過《教會智囊》,多少發現這名字有一定誤導﹕「沒錯。我們不是一般人心目中的智庫,沒有政策研究、沒有proposal。我們只是分析政府的 options,pros and cons,加一點價值考慮,沒有既定立場。用基督徒的術語,只是裝備教友去回應社會時事。」他強調雜誌對所有立場的教派都包容,所有立場的政治人物也採 訪,打趣地比喻為「一個宗教的Roundtable」。 然而,Roundtable的人可以隨便發表個人觀點,Freeman的規條,更多。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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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麥兜,我會如何辦好校友會?

一) 不知道大家對昨晚的會議有什麼感覺。對於校友會種種問題,我總覺得不能夠單單歸咎於「大家忙」,又或者目標訂得眼高手低、不切實際就完成檢討的。昨晚我沒有表達什麼意見,因為我在想如何把心中的思緒好好地描繪出來。我認為辦校友會的不成功,歸根究柢在於我們每一個人的心態。但當我們說心態的時候,很容易簡化為「有heart、無heart」的對立態度,這是很難用三言兩語去說明白的。無heart,不代表錯。 於是有了這一篇文章。雖然所訴說的,不一定與校友會有直接的關係。 二) 大抵每一個人都會遇到自己的困難,尤其在香港這個讓人透不過氣的社會。曾經看過一篇文章形容香港是一個excel城市。我們習慣把每一件事都放進試算表中計算、比較、評價。每一個excel的儲存格就是我們賴以生存的小小空間。說得學術一點,我們所身處的社會脈絡、人際關係、以至於道德價值觀,無不被這無形之網所制限。說得明白一點,就是我們的人生,很大程度上從一出生開始,就已經被決定了。像我們這些出身於鄉村中學的學生,是幾近不可能晉身社會金字塔的頂端。我們的父母輩,無不需要為口奔馳而把自己生命的可能性全都奉獻給我們,為的只是兒女能夠擁有一個大學學位,一個社會建構出來的共同夢想,充其量只是一條上不了天國的階梯,一個永遠建不成的巴別塔。 於是,我們從小都被教育著資本主義的美好,消費駛錢是人的本性。我們的人生目標就是買樓結婚儲錢生仔,找一份朝九晚五有雙糧有津貼人工高福利好但又最好唔悶有d挑戰性但又不冒險的絕世好工。讀書的目的就是打(好)工,打工的目的就是搵(快)錢(但不知道搵(快)錢的目的是否為了(早d)死)。校友會辦的輔導講座,說穿了還不是提早告訴學生社會的spreadsheet如何規範我們?嗱,如果你揀Jupas揀得唔好(或者索性唔考)入唔倒U,你就gameover喇。為了齊齊整整把自己硬擠進一個又一個的cell,我們只好被迫選擇──在常餐快餐特餐之中,說服自己總有一款適合自己心意。於是我們會笑別人傻,例如,唔做AO做freelancer是「懶有理想」;又例如我們會安慰自己,(如果)搵得(夠)多既話,退休之後才發展自己的興趣/理想/妄想,就得。 三) 回想自己一年的研究生生活,也頗似一個freelancer的。除了一些sit-in的課和tutorial之外,不像做lab(或返工),我是不用朝九晚x(x>=5)回office報到的。喜歡看書就書,有靈感就寫文。最重要的是有studentship,交學費之後還有錢剩。彈性工作,讀書為興趣,不用受老闆氣,乎復何求? 「你就好啦,唔駛做!」 研究(或創作)本質上是極度的自律,返工某程度上只是以規律來代替自律。當打工仔放工之後,很少需要再為工作的事務而煩擾。又或者工作的性質是ad-hoc的,完成一個task就可以放心去玩。研究生看似自由的生活,如沒有自律作為生活的底蘊,其實真的說不上有什麼自由可言,只是另一種形式的放縱。研究是一項貫徹始終的職志,不只是讀書,更不是進修,需要長遠而認真的部署。要先把不同的工作按緩急次序排好,看書要有系統地圍繞核心問題擇善而看,而不是為了趕死線、交行貨。更重要的,自由必然來自於自主的生活,是一種生活哲學而不是一個口號。一起身就開電腦,check email看看學校方面有什麼要做,一邊check一邊吃早餐,順便看看新聞。接著是寫文,通常寫到吃午餐。吃午飯的時候構思文章的結構,又或者是reading中想不通的問題。午餐後急急把午餐時的所思所想記下。搭火車搭巴士是看reading的好時間。通常自己一早把readings分門別類,那些是要細讀,那些可以在車上看,那些需要夜深無人時才看,那些對研究有直接幫助,那些擴闊自己的視野,那些是心靈洗滌的良藥……我認為一個自由的人必須對自己真誠(authenticity),對自己認同的道理誓死捍衛,對真理的追求充滿熱誠。總之,這一種生活方式是一個自我發現的過程,從中得知自己的強/弱項、性格上的優/缺點。當別人都說假期去什麼地方輕鬆、消費、玩樂,自己卻在寫文、看書,有時也會捫心自問,這是不是自己想過的生活。但當自己看著自己完成的文章,又或者午夜夢迴看書之時,就知道自己所期待的,是某種知性的生活。對人有關懷,對事物能夠作出確當的判斷,生活自然過得閒適有意義。 四) 剛看完了<從AO到Freelancer>。老實說,AO真的是高薪厚職啊,相信很多人都會說黃明樂是一個大傻瓜,有官唔做,竟然做freelancer,一點生活保障也沒有(當然,黃明樂會駁斥這一種看法,有興趣就看看這本書吧)。 也許freelancer不是人人可做,我不知道。那一種先搵錢後興趣的論述實在太強,我現在也感受到很大的壓力。跟隨社會眼中的青雲路而行,當然沒錯。但到了錢賺盡了的那一天(假設真的有所謂賺盡了的錢),我們的才能和熱誠,大抵都已經磨滅得消貽殆盡吧。創作的心就像空中的飄絮,風吹過後便不留一點痕跡。 大家的心中還有一團火嗎? 五) 扯得遠了。校友會辦得好不好,其實可以從兩個方面來衡量的。一個是以結果來評核,但這很多時候不是我們力所能及的。大家都很明白,有一些客觀的因素,是永遠都改變不了。但我們不會走到另一個極端的觀點,認為人生別無選擇,只好認命。那怕只是心態上的轉變,也能一定程度上帶來心靈的自由及滿足感。 六) 麥兜,也許大家會以為他是傻的,更多人會說這只不過是一個卡通人物罷了。但麥家碧說,當麥嘜想吃士多啤梨蛋糕但因趕稿而只能吃蛋卷,會因而覺得對不起麥嘜;當謝立文以肥仔明大個佬麥兜去訴說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香港男人故事,因而心有戚戚。我感受到他們的用心。原來漫畫,跟作家寫作一樣,都是源於我們有話要講。漫畫筆下的人物,和小說中的主角一樣,很多時都是作者潛意識的自我反映。很自然地,我們(如果這篇文章是一個創作的話)都很珍惜自己的創作,視如己出。即使很多時只是自說自話,也甘之如飴。 Excel社會教我們不要說話,以教條取代人的思考;創作引導我們說出真話,以獨立思考打破社會迷思。 送給大家一首詩,是Robert Frost的<The Road Not Taken>,這也是給自己打打氣的,尤其是夜闌人靜之時: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yellow wood, And sorry I could not travel both And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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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 Lotta Continua

經過一而再、再而三的修改之後,論文proposal大作戰可以喘息一兩天了。 這陣子看了很多戲,是對沉悶生活的一種反彈。 <Into the Wild>,這是一部一見鐘情的作品,難得啊。 這是我見過最感動的影評之一──自由 VS 愛 不是選擇題 她把我想說的東西都說出來了。good enough,就不要前後再加什麼感想了。 這是回應珠的(<潛水鐘與蝴蝶>):對,你是我的蝴蝶。蝴蝶就是自由,愛就是解脫。 我又想起史鐵生的<想念地壇>,<寫作的零度>。 零度,这个词真用得好,我愿意它不期然地还有着如下两种意思:一是说生命本无意义,零嘛,本来什么都没有;二是说,可凭白无故地生命他来了,是何用意?虚 位以待,来向你要求意义。一个生命的诞生,便是一次对意义的要求。荒诞感,正就是这样地要求。所以要看重荒诞,要善待它。不信等着瞧,无论何时何地,必都 是荒诞领你回到最初的眺望,逼迫你去看那生命固有的疑难。(史铁生:想念地坛) 人類尋找本源之心不竭,寫作也就有了真正的理由。 張藝謀<活著>,我愛小說多一些。余華筆下的故事沒有那麼dramatic。活著就是活下去,不需要什麼哲學理由。 許鞍華<千言萬語>,不及<天水圍的日與夜>的平實味道。千言萬語欲還休的是導演。要有一些香港社運歷史的認識才會看得有味道。吳仲賢的故事,不是很多人知道。 Micheal Haneke<Funny Games><Castle>。愛上他刻劃人物的手法。附上兩大個影評吧。 Safari underground: funny games 九尾黑猫: 《城堡》——当雨伞邂逅缝纫机 看了幾本的香港史論述,只是越看越慚愧,因為到了現在才對香港的歷史有一個比較全面的認知。 大陸有關香港史的論述有很多,大多強調香港在殖民史前和中央有什麼聯繫,也強調港英政府的不人道對華政策。 有很多史料都是合理的,只是香港被歷朝視為蠻荒之地卻是難以否認的史實,即使學者們如何殫竭智慮,也不能改變殖民史前香港被忽略的邊緣地位吧。 英國也有一些史料,大可補充中國史料的偏頗之處。不過有的時候為殖民者開脫的潤筆還是少不了。 有兩本書一定要看的。王宏志<歷史的沉重>、蔡榮芳<香港人之香港史>。 學術方面嘛。proposal的結構開始定下了,研究方向也比較清晰,接下來就是要準備presentation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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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離者

1) 據說人是天生喜歡群居的動物。群居能夠帶給人溫暖、安全感,所謂羊群心理,就是某種集體心理的互相慰藉。社會上最能夠體現集體慰藉的狀態就是一窩蜂──不知道何時閞始對一窩蜂的事情反感,總覺得理性的人,做事是根據自己的獨立判斷而行的,行動起來乾淨俐落,不會猶豫不決,也不會爭先恐後。對選擇職業,甚至是自己的志業,也當持一個堅定的信念而行,不能隨波逐流。 我的人生道路(儘管只是短短的二十多年)應是幸運的。生活在一個自由主義盛行的地區,選擇已經比其他傳統社會要多。可是,不知道是自己性格使然,還是純粹命運推使,總覺得自己走的路和別人走的不同;但想深一層,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 2) 入大學的時候,為了想破解基因之謎(多少也有點虛榮吧)而選擇了分子生物技術學。 大二的時候,明知自己的志趣開始發生轉變,但為了證明自己不是一時衝動而選擇不轉系。 大三的時候,工作和學術,我選了後者,儘管知道我的決定很冒險,以副修生的身份報讀碩士。 到了選碩士論文題目,我選了生物倫理學,不過不是在哲學系,而是在政治及公共行政系。 平時很少回office,很少去departmental seminar,很少認識系的教授和同學;據聞,原來研究生的義務,是要去積極參加/旁聽seminar的,即使我的判斷告訴自己,不少seminar只是一種攪關係的雞尾酒會。 3) 「埋堆」很容易。不過,根據自己的理解,哲學是獨思的活動──縱使思考的材料來自大眾,思考的過程是需要時間醞釀的。討論有助思考,但聽一些自己不理解背景的研討會又有什麼用? 印象中去過的研討會,除了極小數的例外,多是講者自講的──專門、悶、累,根本很難集中精神,更遑論精細辯論了。 其實想論文過關也很易,哲學的爭議來來去去都是那些呢。專挑一些弱的立場來建構無懈可擊的理論,利用術語迷彩嚇唬沒有背景知識的受眾,就可以了。(當然,前提是你要去啃那些沒有什麼其他人看的學術論文和journals) 只是過不了自己的那一關。不想浪費了自己的經驗,科學的也好、政治的也好、哲學的也好,都想整合,都想研究。 但估不到作跨學科的研究是這麼累:一來自己學養根基不足,另外孤軍作戰的感覺也很損士氣。硬是覺得某種人很容易見樹不見林──由於他們習慣於專科的訓練,對於通才的作法,總覺得是吹水居多,往往被批評粗枝大葉。 有些學科,例如數學物理學生物學,專科的存在是必要的;哲學社會科學政治學,越攪越專門是不利於應用的,只會淪為一場又一場的學術遊戲。 學界的現實就是煩瑣化。我也不知道怎麼辦。「明智假裝」?其實都頗辛苦的,尤其是作為一個沒有什麼bargaining power的學生。 當苦媳婦熬成婆時,也許已經不再遊離了,再次回歸集體安全的懷抱。 4) 隨手翻閱<也斯的香港>,有這麼一段: 所謂成長,大概就是在這樣的拉扯力量之下進行的。也許也不是沒有如尺蠖在枝頭的升降,蠕蠕向前,見露匆匆回頭。誰又能說自己把握的分寸一定準確?對外界空間的迎拒進退,未必完全得心應手。誰知道發聲會不會變成魯莽,沉默又會不會到頭來變成荏弱?克制自己可能是一種美德,但又會不會連應該展明也有所壓抑?舒放暢言固然痛快,但又會不會未經細辨,對所說的事不夠公平?思考而能提出獨特的見解,當然是最好的事,但有時也懷疑會不會見點不見面,見樹木而不見森林?倒過來,要顧全四方八面的觀感,調整成四平八穩的意見,最後又可能忽略了個別不同的事例,說出來只是附和流行的意識形態吧了。也許成長的過程就是在自己和世界之間反覆觀照,來回考慮。 雖然覺得自己是在做對的事,但總是覺得虧欠了所愛的人──總不能事事以自己為出發點呀。只好一再安慰自己明天會更好,儘管心裡明白,遊離的狀態依然未有改變,也看不到有什麼改變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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