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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 Archives: 楊德昌
暴力就是對抗荒謬的反擊
15歲學生在網吧因小故與童黨結怨,於一個月後在牛頭角玉蓮臺被逾10人持水喉鐵毆斃。 看到了這項描述,你會有什麼樣的感覺? 我只知道,大多數人的反應都是要教育好青少年使之不要行差踏錯之類的評價,總之千錯萬錯就是那些青少年選擇錯誤。 今天看《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深深感受到一名正直的少年在扭曲的社會所承受的壓力與悲哀。一個深深相信世界是可以透過自己行動改變的少年小四,接連受到不可承受的打擊。一向耿直敢言、堅守原則的爸爸,在受到秘密警察的教訓下變得現實而向校方妥協,任由兒子被趕出校;最好的朋友小馬出賣自己,小四的女朋友小明由始至終的謊話,這些事情都一點一滴地蠶食著小四的價值觀。最後他直接和小明對質,小明一句「這世界是不會改變的」,小四再也分不清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了,因而完全崩潰,用自己的方法把小明改變──那就是殺了她。反正這個世界就是荒謬的。反正原本自己深深相信的人和事,都已經完全變了質,都可以改變,那麼暴力不暴力,還有什麼區別嗎? 近來齊澤克很火熱的一個比喻,就是「燈光下找尋暗處掉失的門匙」的荒誕,可惜成人都不太理解他們為下一代創造了一個怎麼樣的一個環境。當一切的價值皆可被玩弄,所有道德價值只是門面功夫,謊言成了真理之時,我們又怎樣跟下一代說他們有光明的前途呢──至少我自己,也越來越難抵抗這虛妄。 延伸閱讀: 偽影痴:楊德昌is haunting──再談《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 —————————————————————————————– 突然很想最看多一次Trainspotting Choose life. Choose a job. Choose a career. Choose a family. Choose a fucking big television, Choose washing machines, cars, compact disc players, and electrical tin openers. Choose good health, … Continue reading
起伏跌宕的人生:《一一》
我在電影中看見濃縮的人生、再平凡不過的故事。 音樂,是每人心中潛藏的年青躁動與不安,大田在酒吧彈奏的貝多芬《月光曲》是對年青美好的婉惜。音樂,是電影的主線,NJ與大田,胖子與莉莉,NJ與阿瑞,胖子與婷婷,都藉雅緻琴音奏起起伏跌宕的人生樂章。音樂,是人物內心的影照與波瀾,訴說著電影人物的過去與未來。 有把楊德昌和Stanley Kubrick一起比較的影評,但我聯想到的卻是蕭邦的The Ballade No. 1 in G minor, Op. 23。反正看電影本身就是一種想像,「電影的發明,延長人類生活經驗至少三倍」,為我的胡思亂想寫下了註腳。 Ballade No. 1 Performed by Donald Betts. Courtesy of Musopen 另一個聯想就是敏敏所說的「白活」。敏敏每天都要對昏迷的媽媽說話,但卻發現自己能夠說的話實在少得可憐。之後敏敏上山向法師求助,卻發現人生還是不停的重複,只不過是角色的轉變,敏敏變成了媽媽,聽著別人不斷重複的說話。 我想起小時候看過衛斯理的一部小說,名字記不得了。故事的大要是一個地球人希望獲得預知未來的能力,一個外星人如他所願之際,記錄了地球人的生活軌跡,畫成圖表給地球人看。最後地球人自殺了,因為那張圖表,是如此的重複,預知能力頓然成了一種折磨。 我不知道應如何確切表達「存在的意義」的內涵,卻引起第三個的聯想:「如兩束蘆,互倚不倒。」這是佛家的思想,大意是說世界的存在本身是一個交互關係,就如太極的圖案,拿走了黑色或是白色的部分,也成不了形。如果沒有了他人的互動,自己的存在也是虛空的,就如電影中對昏迷的人「對話」的感覺一樣。 延伸閱讀: 流浪在我居住的城市。 《一一》:楊德昌的世紀末台北圖像 哪有那麼複雜──淺析楊德昌的《一一》(1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