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Recent Posts
-
Top Posts in 2 days
Tags
-
Passers-by
- 42,630
Meta
Tag Archives: 龍應台
給逝者.為自己祝福
大病一場,母親又再進院,情緒低落。 當此精神靡萎之際,勉力細讀龍應台之《大江大海一九四九》。意識時而模糊,時而清醒,時而悲愴,時而憤慨,掩卷之時,伴隨耳際竟是蕭邦之Ballade No.1。 忽有所悟。此刻身疲而心靜。正如小魚師姐所言,在不幸中感恩,從苦難中找祝福。 —————————————————————————————- 就是說「一將功成萬骨枯」。你如果只看到「一將」的話,你就會談《建國大業》;你如果也看到,也會去沉思「萬骨枯」是什麼意思的話,你就看《大江大海》。人需要謙卑,尤其是勝利者更需要謙卑。
成人
節錄自龍應台、安德烈《親愛的安德烈》 在中國人的眼中,還沒出來工作的(甚至已經出來工作的)青年往往不被當作一個獨立的個體。以下節錄菲力普(龍應台的另一個兒子)提出的一個觀察以作佐證。 他說:「就是,當他們要問我什麼問題的時候,他們的眼睛是看著你的,而且,就站在我面前,卻用第三人稱『他』來稱呼我。」(267) 接著龍應台和菲力普開始了一個實驗。 教授甲進來,我介紹:「這是中文系甲教授,這是我的兒子菲力普。」 他們握手。然後,甲教授對著我問:「好俊的孩子。他會說中文嗎?」 我說:「會,說得不錯。」 甲教授問:「他幾歲?」眼睛看著我。 我說:「十五。」 甲教授說:「他讀幾年級呢?」眼睛看著我。 我說:「你問他吧。」甲教授才轉過去看菲力普。但是沒說幾句,又轉回來了:「他懂幾國語言啊?」 菲力普在一旁用偷笑的眼神瞅著我。(267-8) 另一個令人厭惡的問題就是:「要不要上廁所?」拜託,大人們問這問題之前應先想想,你們會不會問你們的朋友同樣的問題? 我即時想到那些家長要陪子女玩Ocamp的故事。 難怪香港的孩子都成了長不大的Kidults(也包括我)!
兩種道德
節錄自龍應台、安德烈《親愛的安德烈》 「安德烈,我相信道德有兩種,一種是消極的,一種是積極的。」(65) 「我的消極道德大部分在生活的一點一滴裡:我知道地球資源匱乏,知道20%的富有國家用掉75%的全球能源,所以我不浪費。從書房走到廚房去拿一杯牛奶,我一定隨手關掉書房的燈......」(65) 對於自己不吃魚翅卻吃雞的選擇,龍應台如此回應: 「我說,我又不是聖人,我只管我記得的、做得到的。道德取捨是個人的事,不一定由邏輯來管轄。」(66) 那麼,龍應台如何選擇「積極的道德」呢?她說: 「我寫文章,希望人們認識到這是一個不合理的社會結構。我演講,鼓勵年輕人把追求公平正義作為改造社會的首要任務。我在自己的生活裡拒絕奢華,崇尚簡單,以便於『對得起』那千千萬萬被迫處於貧窮的人,但我不會加入什麼扶貧機構,或者為此而去競選市長或總統,因為,我的『道德承受』也有一定的限度。我也很懦弱,很自私。」(68) 龍應台的自白使我很感動。其一是自己深深感受到兩種道德之間的張力,既然認定某些東西是不公義,為什麼我不立即行動去「申張正義」呢?大概一些行動派會說我是個懦夫吧,但他們對別人的道德指控往往來得太輕易,忽略了個體之間道德承受能力的差異。 這一種對別人的移情理解有助於自身道德修養的提升。我認為,即使身處富國的香港人應該對第三世界國家的人負有某種的道德責任,我也沒有理由去強迫人們(例如獅子山學會之類)去接受這樣的一種思想。我或者可以批評他們,但我卻不會認為他們一定是一個懦夫,更不會時時重申自己正身處某道德高地去審判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