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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先看看這一段文字:

你眼前吃下的本來是粟米豆腐,但同時不知不覺間也吃下蝎子或北極魚。基因改造,便製造了這種『怪物』,你還敢試嗎?

http://www.greenpeace.org/china/ch/news/ge-risks-unexplored

對於一些不是理科學生的市民來說,這些文字也許會有嚇嚇愚夫愚婦的效果;但如果大家還有一點理智的話,一定會向綠色和平發問──究竟科學家是不是弱智的?要是他們明知製造這些東西是怪物的話,他們即使不是弱智,也是看科幻小說看得太多了。

要攻擊權威的科學,單靠「怪物」的指控當然是不夠的,讓我們先看看綠色和平對基因改造的定義:

什麼是基因改造食物?
基因改造是指透過生物技術將某個基因植入另一種生物體內,例如含有蠍子基因的粟米或是含有北極魚基因的蕃茄。基因改造食物是從實驗室中創造出來的新物種,而不是自然界原有的品種,最終可能破壞生態平衡,帶來自然災害。
基因改造食品在推出市場前都沒有經過長遠的安全評估,人類長期食用是否安全仍然成疑,科學界對這些食物是否安全也沒有共識。過去十年間至少發生共142宗基因改造成份污染食物的事件,顯示基因改造食品正威脅食物安全。

http://www.greenpeace.org/china/ch/campaigns/food-and-agriculture/GE/faq

從這段的文字可見,綠色和平對基因改造食物的指控是:一)基因改造食物是不自然的,不自然本身就是不好的。二)基因改造食物是不自然的,不自然的東西可能會破壞生態平衡。三)基因改造食物沒有經過長遠的安全評估就推出市場。四)科學界對基因改造食物的安全性沒有共識,特別在長期食用的基礎上。五)基因改造食物是一項食物污染的來源,會威脅食品安全。

先不管這段文字本身有多少的邏輯謬誤,例如一方面認為科學家對基因改造食物的安全性沒有共識,但又認定它們是污染食物、威脅食品安全的源頭;又例如一些妄托可能的指控,基因改造食物可能會導致生態失衡、可能會帶來自然災害,就當作是一種有效的批評了。其有效之處不下於老婆批評老公單身約會舊情人可能會舊情復熾一樣,對於某些人來說確是相當有效的。[1]而我這篇文章的重點,是要批判綠色和平反對基因改造食物理據背後的預設:一)究竟什麼是自然?人造的東西就是不自然嗎?二)為什麼不自然的東西就是不好的?

在討論問題之前,我們再看一看綠色和平反對基因改造食物的其他理據:

破壞生態平衡

基因改造生物對於自然界是外來的物種可令自然界原來的品種絕種,減少生物多樣性,破壞生態平衡。部分抗蟲的基因改造農作物更可能引致超級害蟲的出現,帶來生態災難。基因改造生物一旦釋放到環境當中,人類將無法控制,出現錯誤的話,覆水難收。

減少生物多樣性

基因改造的生物由於是人工改造,在生存上比同類的生物顯得更強勢,例如被植入人類生長激素的三文魚比普通三文魚的體積大三倍以上,而且生長速度較快。研究生態的學者擔心,強勢的基因改造生物會令自然界原有的品種絕種,破壞生物多樣性。

生物技術公司聲稱通過基因改造技術可以發展出抗蟲的農作物,但這些改造過的生物可能會為其他生物帶來不可預測的危害,如蝴蝶、瓢蟲等益蟲,最終破壞生態平衡,甚至導致另一場大自然災害的開始。

加速害蟲的抗藥性發展

一些基因改造生物具有抵抗害蟲的功能,可是,害蟲長年累月地接觸某種毒素,體內自然地產生抗體,有可能變成不怕殺蟲劑的「超級害蟲」。

有針對基因改造棉花進行的研究表明,棉花內的毒素造成主要害蟲棉鈴蟲的抗藥 性發展,有可能導致超級害蟲的出現,令Bt棉花在八至十年內就失去抗蟲力。

在綠色和平的論據當中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可能」的字眼,好像科學家什麼事情也不知道似的;另一方面,似乎綠色和平也得借用科學的權威,當有生態專家出現之時,所有的論據立時出現「會令」、「災難」、「禍害」等等肯定的字眼,似乎這個世界中的科學家,只有生態學家所言才是真理,其他科學家都只是可能性專家而已。但我更想關注的問題,是什麼才稱得上是「外來的品種」?一個物種的滅絕是不是絕對地壞?對甚麼人來說才是壞呢?這和有關「自然」二字的道德基礎,有著不可二分的連帶關係。

前話已畢,現在進入正文。

自然的意義

一)什麼是「外來」?是「外來於大自然」嗎?「自然」又是什麼意思?

我們對「自然」二字的認知是什麼?對於一般人來說,鳥語花香、田園風味就是比較自然;石屎森林、烏煙瘴氣就是比較不自然了。但自然有沒有一個絕對的定義呢?有沒有某些元素構成自然的必要條件?

我不知道綠色和平的人有沒有想過這些問題。比方說,我們現在會認為耕田比駕汽車自然。如果自然一點就是好,不自然就是壞的話,我們應該人人都去耕田了,至少在理論上也應如此提倡。但這一種對「自然」的想法只是相對於現代都市人來說的,實際上,茹毛飲血的生活要比起耕種來得更自然,是不是意味著我們應該披髮入山林,個個當隱士呢?

當然綠色和平的人是不會這樣做的,他們不會承認自己行動的不一致性。也許他們會回應說:自然一點當然是好的,我們不能夠回到從前打獵的原始生活,但能夠自然一點也不錯啊!但這樣的回應不但有點駝鳥,甚至有點自我挫敗的味道──既然自然的概念不是絕對的,為什麼我們非要停留在田園生活不可?更甚者,為什麼由城市回歸至農村生活才是自然的呢?馬克思甚至會說,歷史發展的規律是不以人類的意志為轉移的,資本主義是不可避免地會發生的,要扭轉才是不自然呢!再進一步,綠色和平的人憑什麼說他們對自然的定義才是對的?要是他們對其他科學家的批評都是建基在「他們有可能錯」之類莽托可能的浮沙之上;要是我們來個反其道而行,那麼一些調侃式的主觀評論也是可以成為批判綠色和平的理據了:「為什麼吃基因改造食物才是不自然?你們有什麼證據支持吃基因改造食物必然會導致生態大滅絕?你們可能有錯!說不定人類因你們的論斷而亡呢!」

讓我們回到基因改造的脈絡上。是不是在人類出現之前,物種A的基因進入物種B的基因的事情就從來沒有發生過呢?不是!病毒感染本身就是把病毒的基因注入另一個物種細胞的基因,使該細胞成為病毒製造工廠的一個自然過程。噬菌體(Bacteriophage)出現了多少年?幾千萬年!要是年份存在越長就是越自然的話,基因「改造」可算是非常自然了。

「但我們現在說的基因改造,是用人手造的,這就是不自然!」一點也不錯,我們現在所說的基因改造工程,是「人為地」把一些物種的基因植入另一物種的,如果用手拿著pipette就是「人為」意思的話。是的,如果「人為」就是不自然的理據,那麼我們所有耕田種的菜也是不自然的產物了,綠色和平鼓勵有機耕種,不是把人人吃的東西都變得「不自然」嗎?

就當綠色和平說的都對,基因改造的食物真的是很不自然好了。把「含有北極魚基因的蕃茄」吃進肚子裡會有什麼後果?食物一進口中,澱粉酶(amylase)會把澱粉(starch)分解成麥芽糖(maltose);一進胃裡,蛋白酶(protease)會把蛋白質分解成肽(peptide),核苷酸酶(nucleotidase)會把北極魚的基因和蕃茄的基因都分解成一個個的核苷酸(nucleotide),即所有DNA都有的成分:ATCG,原則上和一個人同時間吃一條北極魚和蕃茄的消化過程是一模一樣的。有趣的是,居然有人會認為這些「外來的基因」會「改變」我們的細胞,那麼天天吃牛的人豈不是會被牛的基因污染(contaminate)了?更不消說他們知不知道我們和其他物種的基因有多相似了(我們和大猩猩的基因相似度,是99.8%;和老鼠,也有90%),照他們的看法,天下物種大同的理想還可以提前實現哩!

我想支持綠色和平的人只是說,吃基因改造食物的感覺很不好,因為它們太新了,新的感覺就是陌生,陌生就沒有安全感,所以最好不要試,這種心態和伽俐略年代人們對於發現地球是圓的想法居然是出奇地相似。無論如何,綠色和平的支持者在基因改造食物的問題上俱持一個雙重的標準:自然東西才好吃,不自然的東西不好吃;我說有機食物就是自然的,基因改造食物就是不自然的,因為基因改造的東西實在太新太神秘了,雖然兩者都是人類文明的產物。但他們又不好意思說要全盤拋棄人類的文明,只好持一個不斷遊走的相對立場了。[2]

二)為什麼不自然的東西就是壞的?是對誰的壞?

其實,一個更根本的問題就是:為什麼一樣東西是否自然就成為一樣東西好壞的根據?當綠色和平的人說基因改造食物是不自然,因此是壞的時候,他們指出的不單是基因改造食物會造成甚麼壞的後果,似乎這些東西的存在本身就是不好的,就是道德上不被允許的,因此他們才會說要反對「安全不明」的基因改造食物。要麼他們持一個後果論式的立場,因為基因改造食物會導致壞的後果,所以我們才覺得基因改造食物是不好的。要麼他們持一個本體論式的立場,指出基因改造食物本身就是不好的。要是他們持第一個立場的話,原則上只要我們確定基因改造食物會帶來好的後果就可以了,所以我們要做的,是要盡一切的努力去改善技術的安全性,而不是駝鳥地反對一切的新技術。要是他們持第二個立場的話,那麼他們就要給出理由,為何「不自然」的東西就是本質上壞的。

很可惜的是,大部分支持綠色和平的人並沒有提出有關「何謂自然?」的討論,更遑論提出進一步的理據去證明為什麼不自然的東西就是不好的了。有見及此,筆者嘗試在下列篇幅批判綠色和平支持者對「自然」一字道德證成之基礎。

在上一部分討論「自然」的段落已經提出了兩個有關「何謂自然」的條件。一)時間,越早越自然;二)人為因素,越少人操控則越自然。之前的分析已經指出,以存在時間的長短作為自然的理據的話,綠色和平的支持者在道德上是需要求人們去過茹毛飲血、與萬物搏鬥的原始部落生活的,但如前文所述,要求人們拋棄現代文明又是道德上不可欲的。[3]因此,他們可能持的立場就只剩下一個:人為操控越多就是越不自然的。

什麼是人為操控呢?把基因注射入一個細胞是人為操控,那麼把人的糞便加入農田中作為肥料是不是人為操控呢?如果人為操控是泛指一切人有意識地改變大自然的行為的話,那麼我們絕大多數的行為都是不自然的。如果把自然的定義收窄一點,把一)人有意識地改變大自然的行為,及二)出現時間越早越自然兩個條件合併的話,似乎就可以解決上述的難題。但這樣改變自然概念本身真的一點問題也沒有嗎?如果自然的概念就是如此,那麼我們任何改變人類生活的新發明也就是不自然,也就不是不好的了?

也許綠色和平的人會說,只有基因改造的新技術才會有這麼大的風險,其他的技術是沒有的。但這正正是技術犯規[4]:一方面他們認為有大風險的新技術是無論如何都不值得試的,因為有很大的不確定性;另一方面,他們又認為自己所持的生態學知識是絕對的真理,沒有任何的不確性在內,他們究竟憑藉什麼理由認為生態學的知識才是唯一的真理呢?即使生態學(與及其所連繫的進化論和生物學知識)是真理,我們也不能夠證明基因技術本身就一定是錯的。要是生態學意味著生態平衡的話,而生態平衡又是道德上對的,那麼人類根本不應該值得生存,因為人類的存在是不符合生態平衡的規則的(我們沒有天敵(predators),也沒有食物的限制來控制我們的人口)。要是他們不認為生態學是唯一真理,需要不斷的發展和充實,為什麼他們有排除其他科學技術在這方面實踐真相的權利?

我想綠色和平的人會有兩個回應。第一是可持續發展(sustainable development)的概念,第二是他們沒有把基因改造食物趕盡殺絕,他們只是堅持食物標籤制度而已。針對第二個回應,如果食物標籤制度的成立目的本身是要確立消費者的知情權,那麼該食物的成分本身有沒有害並不是最重要的考慮因素;如果純粹是實際上的考慮,我們應該為消費者提供對他們最有用的資訊的話,那麼為什麼只有基因改造食物會被特別厚待?難道其他的食物添加制也不是有害的嗎?為什麼反而潛在有害的東西會比已被證實有害的東西更值得作為消費者的考慮?[5]在這裡我不作什麼陰謀論式的論述,只僅僅提醒一點,如果基因改造食物的危險性並不如綠色和平所指這麼高的話,這對組織的信譽和生存便會做成很大的打擊。這種對知識的固執對於組織凝聚、會員招收以及組織傳承是相當必要的,就像某些福音派教會堅持四律才是唯一真理一樣,這種類宗教式的信仰[6]有時對於一個組織的成長和發展有著不可磨滅的貢獻,但以之作為堅持己見的絕對真理,排除其他理論上的可能性,這是極為不智的。

對於可持續發展的概念,我們要追問的是,這種發展的持續性是對人類說的還是對整個地球說的呢?說穿了,這不過是人類為了自我生存而作出的某些自省。綠色和平的問題,在於沒有把他們對生態平衡的堅持作為一種內在價值來看待,持續發展的概念也是如此。因為過去人類對地球的破壞太嚴重了,要是我們能確保其他物種的生存,使得地球能夠持續地供給一些資源給人類的話,生態平衡才有其價值。綠色和平支持可持續發展的理據大多只從工具理性出發,目的是為了人類的永續,而不是為了整個生態,要是真的為了整個地球能夠達致生態平衡,為什麼我們不容許強壯者把地球上的老弱傷殘都吃掉呢?[7]為什麼我們又會反對納粹屠殺猶太人呢?[8]

對綠色和平的一點建議

我不是要反對綠色和平的所有政策,自己也不是一個科學主義者。整篇文章的主旨僅在於對綠色和平在基因改造食物的政策理據作出重新檢視和釐清,不僅是知識上的,也是邏輯上和定義上的。其實,綠色運動可以算是近代少數有理想的運動之一,筆者本質上對運動的發展是十分同情的,甚至對於某些的議題也是支持的。出於人道主義的立場,對於某些生物科技公司以基因改造技術之名對第三世界國家進行欺壓的行為,筆者是絕對反對的。

再看看他們其他有關糧食問題的理據。

基因改造食物可以解決糧食問題嗎?
飢荒並非因為糧食不足,而是分配不均。根據聯合國的數字,現時全球糧食生產總量是整體人類所需的一倍半,可是平均每7個人,便有1個人面對飢餓問題。在 1999年的聯合國糧食及農業會議上,超過20個非洲國家的代表宣讀了一份聲明,指基因改造食物既不環保,又不安全,不但對貧窮國家沒有益處,更會削弱她 們解決糧食問題的能力。

http://www.greenpeace.org/china/ch/campaigns/food-and-agriculture/GE/faq

他們的觀察是對的,但這一種對科技戒慎恐懼的態度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嗎?既然飢荒的問題是因為分配不均,我們不是更應該要注重關心世界公義的問題,而不是單單譴責基因技術本身嗎?更何況,要是有一種技術能夠提高全球糧食的生產量,我們不是應該要予以發展,再加上對弱勢社群的重視,從而使更多的窮人能夠受惠嗎?

對基因改造食物作出監管固然重要,標籤基因改造食物作為一種監管的機制也是一項可討論的建議,但對於制度缺失的反對必須基於正確的理由。另外,推種環保運動者在一些知識理論上的認知必須要加強補充,而不是視基因工程的科學家為敵人,推廣運動只為打破科學家的論述。反之,不同理論的平等交流才可促使科學家更能關注基因改造食物、以至基因工程本身的道德爭議之處,從而使更多的人能夠有所得益。[9]

(後話:原本只是想打一些隨感評論,怎料越打越長,連註有六千五百字,那實在是太恐怖了。以後有機會,或許補上一些對綠色思潮的整體性評論吧。)


[1] 要是我們有相當的理由相信某件事情將會發生,我們當然可以用「可能」這個字眼,可是綠色和平既相信生態學家所言,基因改造食物是食物污染之源,但又引用其他科學家對基因改造食物的安全性共識爭議,就算不是莽托可能,也是以偏蓋全,只選有利自己立論的證據。

[2] 退一萬步說,即使基因改造食物可能是有害的,但毒理學(toxicology)還有一條樸顛不破的真理:量決定一切,即使是山埃,吃得少也沒有事;即使是水,喝得多也會致命的。

[3] 當然會有些人會不惜一切反對現代文明的存在,但這裡我僅僅提出一般人的看法。

[4] 邏輯上的,不言而喻。

[5] 吸煙引致肺癌用了五十年的時間才確立一個非常強的關聯關係(correlation),我們憑什麼認為基因改造食物會引致生態大災難也有這麼強的關係?要是沒有,把重點放在一些已被證實有強烈關聯關係的致癌物身上不是更有效率嗎?要知道有害的東西是何其多也,尤其在科學昌明的今天,要建立這些關聯關係根本不是難事。

[6] 注意我只是指出綠色和平運動有成為信仰的趨勢,並不意味對宗教的批判。這只是一個類比觀察。

[7] 優生學的觀點:殺老弱可減少人口,從而減少對地球傷害,對人類整體也有好處,好的基因會繼續存承,弱的基因會被刪去(或被隱藏)。

[8] 需注意一點,如果生態平衡含有內在價值(intrinsic value),那麼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有價值的,不論生態平衡本身會不會導致部分人類受害,或導致一個使整體人類受害的後果。綠色和平需要回答我們的問題,就是人類的利益和生態平衡本身為什麼是一致的,如果有衝突的時候,我們又應如何取捨。

[9] 有人會認為科學已經形成一種論述上的霸權,平等交流是幾近不可能之事。但我們沒有理由相信這樣的交流必然失敗,更不能證成行動者可以用錯的理由來「打擊敵人」。

6 thoughts on “基因改造食物──是禍害之源,還是危言聳聽?評綠色和平基因改造食物政策

  1. 我想你大概把绿色和平的立场和观点搞错了,定义中的“安全性”是指科学家对基因改造人体的有没有伤害没有共识,但污染食物却是一定的,这是基于生物之间,特别是植物之间相互繁殖之中必然做成的基因污染。
    至与你的自然的定义,更是全盘错了,我想你大概没看过什么文献和绿色和平的期刊,任何環保組織從不鼓吹「茹毛飲血的生活,披髮入山林,個個當隱士」,綠色和平說的只是以基因改造的技术种植,我们等于跟大自然来一场军备竞赛,我们努力研究抗药性植物,昆虫努力适应,必然的结果是我们会败下来,而当中有一个隐藏的道理是,利用基因改造技术,是一切粮食问题的最简便解决方法,但它带来的影响无法估计,崇尚自然则是任何人只要努力也可达到的途径,同样短,但宽坦舒适。

    • Atiyah,謝謝你的回應。

      首先自我申報,我是綠色和平的會員(雖然我寫這篇文章的時候並非會員),(同時)也是一個讀科學出身的人,我寫這篇文章的目的,不在於要反對環保運動,只是指出(並嘗試釐清)綠色和平反基改的一些事實上的靴誤及思路上的謬誤。

      基因「污染」一詞,是外行人的說法。我文中已經指出,不同物種之間的基因「交換」是經常發生的事,更重要的是,所謂屬於某一物種的「專屬」基因的想法,是不正確的,因為不同物種之間的基因大多帶有同源的特質。

      另外,你回應中不斷出現「必然」這個字眼,假定你知識體系中對生態系統的理解是「必然」正確的,而我文章恰恰就是要批評這種「必然』性的謬誤之處──其中必須要回應的一點就是,為何你理解生態系統的「平衡」(假設平衡只有一種)必然是凌駕於所有其他的科學理論之上,尤其是你反對基改的前提,只是「它帶來的影響無法估計」?

      最後,你說沒有環保組織鼓吹「茹毛飲血的生活,披髮入山林,個個當隱士」,那是當然的,正如我的文章指出,因為環保組織在回應「為什麼回歸自然生活是好的?」這類問題上的不一致性,才會導致「環保組織鼓吹『茹毛飲血的生活』」的荒謬結論。如果你看文章能夠細緻一點,應該不難看出這是歸謬法罷?

  2. jacob: 有沒有「確實的實驗結果」也無法排除「“基改食物,對於哺乳類生長與傳宗接代有危害” 的可能性」,因為這論斷在生物學上是可能的,問題是現在並未有「確實的」實驗結果。你貼文的報導中,該群科學家也強調「目前要對基因改造食品對健康的長遠危害下一個總結,還為時過早。」

  3. 整篇文章都在抓綠色和平文字漏洞
    你根本不願意靜下心來了解到綠色和平真的想傳達的
    你也正在進行你所謂的危言聳聽

    就當綠色和平說的都對,基因改造的食物真的是很不自然好了。把「含有北極魚基因的蕃茄」吃進肚子裡會有什麼後果?食物一進口中,澱粉酶(amylase)會把澱粉(starch)分解成麥芽糖(maltose);一進胃裡,蛋白酶(protease)會把蛋白質分解成肽(peptide),核苷酸酶(nucleotidase)會把北極魚的基因和蕃茄的基因都分解成一個個的核苷酸(nucleotide),即所有DNA都有的成分:A、T、C、G,原則上和一個人同時間吃一條北極魚和蕃茄的消化過程是一模一樣的。有趣的是,居然有人會認為這些「外來的基因」會「改變」我們的細胞,那麼天天吃牛的人豈不是會被牛的基因污染(contaminate)了?

    把「含有北極魚基因的蕃茄」吃進肚子裡會有什麼後果?
    我想他們想表示的並非字面上的意思
    也並不是解釋的東西
    而是想表達“基因改造作物”對於環境的影響是否會透過食物鏈再回到人體身上

    綠色和平本來就不是科學家或者相關的專業學者
    他們保留語氣我覺得是應該的
    如果你真的關心環境議題
    活許可以試著拿出具體的作為
    既然你都說是他們的會員了
    也可以去跟它們表明你的想法吧!
    畢竟這種環保團體就是在碰撞中成長的

  4. 引用通告: 基改作物的迷思(一) | 不再憂鬱的亞熱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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