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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June 3, 2008

十九年︰漆黑將不再面對


不知道在今年的演唱會上,盧先生有否唱此曲。

十九年了,盧先生算得保養不錯,只除臉上輕輕浮印了老人斑。

但這十九年裏出生的年輕一輩,特別經過後十年的洗禮,待要他她們如何呢?如何去理解呢?理解什麼呢?

又好像那道鴻溝太過「阿媽係女人」,以至O嘴失語不知從何說起如何說。

竟然在有生之年,有幸經歷強烈的歷史荒謬某一段親身(集體)經歷、記憶在極短的時間維度中,異化為一種超然陌生的歷史彷彿「我們」走過的是一段虛幻。變奏與異化來得如此順其自然、理所當然。始料不及嗎?也未必。

這樣的並置比較應該是缺乏科學基礎的。但沒法子,還是要比一比。

十九年前電視上有青年學生揮紅旗流眼淚,為了反貪腐、為了民主自由。

十九年後電視上()有青年學生揮紅旗流眼淚,為了有同胞竟然到了這種時候,還到家樂福購物;更不消說,有更可恨的同胞還要站到敵人的隊伍裏,去分裂祖國。(註︰speech is also action)

民間的老人,總是比較老成冷靜這也是正常的,若反過來了,又要更可怖了。也可能是出於記者的selection bias,但不管怎樣,我就看到幾個老人說︰家樂福幹嗎不買?家樂福賣的還不中國貨?

廿年前後的跨度裏,我們還是應該去相信,眼淚都是真的。但那又如何呢?

大家都十分愛國,卻愛得天差地別。

像我()這種不老又不嫩,頭腦也不冷不熱的,該站到哪兒去O嘴呢?

其實,我的64記憶十分大眾,沒什麼值得去記,倒不妨記一記遇過的別人64

都是廿一世紀了,遇上一個海歸的北京女孩,女孩很可愛,嘻嘻哈哈嘴巴不停。談起這個話題,小女孩忽然不小了,一邊以親歷其境者的驚險述說如何聽到槍響、家附近的牆上如何留下彈痕,一邊吐出淡淡煙圈︰如果我是領導人,也會選擇那樣做……中國不能亂,一亂就完全沒法收拾了……

我當然沒有一拍桌子站起來直指她的鼻尖。指責什麼呢即使我的情緒到位?如果徹底否認開過槍死過人倒或許還有得說說,算是關於真相的論辯。可是。指責不知有人權不懂有法治嗎還有什麼嗎。人家廿出頭放洋念完碩士不可能無知。我只低頭默飲咖啡,悻悻於不懂得閱讀咖啡紋理的啟示。

有一些人總相信有些犧牲是必須的(最近經常想起龐青雲的高層次痛苦)。抽煙的女孩若此、當年的中南海老人若此,甚至當年廣場上的,也有如此相信。對,拍桌子沒用,但下次記得要問︰那必須的犧牲裏頭,有沒有發話者自己的一份兒?

最近看什麼都看出來二面實為一個銅錢。我只希望那是眼睛出了毛病的結果。明明抗震救災,喊出來卻變成了我愛祖國;又有人因為救災變相成了愛國,就倒過頭來以憤怒轟炸一切救災舉措。來來去去,誰也別以為自己走出了愛國咒。

我們從不缺乏恨的能力,無論立場、觀點,隨時隨地。愛卻那麼的難。早被二月十四的拖肥巧克力消溶得一塌糊塗,要不就在電視箱裏千遍萬遍大賤賣,然後作為一個肥皂泡,在另一端被尖刻地刺破。其實根本沒有人相信愛,因其作為一種力量,我們從來都貧寒得連自己都不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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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6月4日發生了什麼事?請看大家熟悉的無線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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