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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個晚上我上了一門公民德育課。

不知道大家認為看記錄片有什麼原因?是因為想對一個社會議題有更多的認識?是看所謂的主流商業戲的一個另類選擇?還是因為看記錄片(與記錄)本身就是一種社會行動的介入?大家可能沒有想清楚原因,但起碼不會認為看記錄片本身就已經是一種侵犯別人私隱的罪行吧。

但就在今晚,我成了別人眼中的同謀者,踐踏著性工作者的私隱和人權。

這套備受爭議的記錄片名叫《麥收》,主要講述一個生於河北的性工作者在北京的生活與辛酸。但在片子開場之前,一班來自自治八樓的青年阻礙影片播放,理由是《麥收》的導演沒有遵守記錄片的操守,要求觀眾看片子之前三思而行。他們的指控主要有兩點。第一,除了主角之外,導演似乎沒有獲得其他性工作者的同意就拍攝他們,有些鏡頭甚至可以看見他們口頭上反對拍攝,拍攝行為侵犯了他們的私隱。第二,片中不少的鏡頭均如實披露了性工作者的姓名(雖然不少人物用了假名),又或者很容易透過簡單的推理,就可以知道他們的住址和工作地方(如片子標明女主角住的縣,然後又多次拍下她住的村的路牌),由於性工作在大陸乃刑事罪行,導演的拍攝手法會使他們的人身自由受到威脅。基於這兩個理由,身為觀眾的我們應好好考慮我們是否應該「助紂為虐」,使本處於弱勢的性工作者進一步地墮入更不利的社會位置。(用他們的說法,就是影像變成欺凌工具。)

我且放下部分觀眾的反應(如買了票的問題)和主辦單位采風與八樓之間的爭吵按下不予置評。但觀乎八樓阻礙觀眾看片子的理由,其實並不構成足夠的力量去阻止觀眾先看片子。他們一方面說尊重觀眾選擇看不看片子的權利,但另一方面又堅持如果觀眾選擇看片子的話,根本就是再一次踐踏片中性工作者的私隱和權利。八樓的其中一個成員更指出我們觀眾可能看得太多阿嬌的照片,言下之意是我們大概都不懂尊重別人的私隱,不明白影像如何能夠傷害一個人。但這正正是他們的矛盾、甚至是獨裁之處:一方面說要尊重我們的選擇,另一方面卻先入為主地認定入來看片子的觀眾都是缺乏判斷能力的。他們已經預先地判斷了我們無論如何都不應看片子,因為只有他們的判斷是最合理的,從我們踏入電影院一刻開始,觀眾便身負原罪,只有勇敢地認同他們的判斷,我們才不致成為踐踏人權的同流合污者。

八樓的人不斷強調說他們是很尊重觀眾的,只是如果我們真的要決定看片子的話,就肯定會對片中的性工作者造成傷害。這個肯定是如何肯定的呢?對於一個現場觀眾來說,他從入場到要「決定」的一刻只聽過八樓十多二十分鐘的一面之辭,主辦單位采風縱有千錯萬錯,也好歹先讓我們看一看片子作獨立判斷吧。怎麼可能我們一看片子就會立即侵犯了性工作者的私隱和人權呢?八樓認為我們看片子會侵犯性工作者人權的其中一個理據,就是這會為片子作出宣傳而使更多的人看到,從而使性工作者的私隱一再被踐踏。但八樓的人有沒有想過他們的抗議行為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宣傳?比方說,如果不是他們的抗議,筆者今天就不會寫這篇文,其他在場的人也一定會向身邊的人「宣揚」今日所發生的咄咄怪事。

我認為八樓一開始的策略就是錯誤的。看過片子後,八樓對導演的一些指控是成立的,例如他對性工作者的保護嚴重不足,基本上從沒有考慮過私隱的問題。對比起另一套由丹麥製片人製作有關緬甸僧侶的記錄片的謹慎,《麥收》實在過於忽略內地政府可能隨記錄片而來對「涉案」性工作者的打壓。可是,八樓抗爭的重心應該是這些質素不及格的紀錄片如何對性工作者造成傷害,而不是一開始就把觀眾打進抗爭的對立面。他們應更詳細地說明觀眾、記錄片製作人及被攝影者之間的權責。他們至少該澄清自己的立場,並嘗試理解和聆聽觀眾的立場和關注點,而不是把觀眾的選擇看成是一種原罪。八樓是次行動最大的盲點,是認定人們看片子對性工作者必然造成傷害;他們更進一步假設人們看性工作者記錄片所造成的傷害必然遠遠大於人們忽略性工作者存在的傷害。如果采風真的如八樓所願不播映《麥收》,我也許永遠不知道內地性工作者的一些運作模式。禁播真的是對內地性工作者有益無害嗎?性工作者之所以是弱勢社群的原因,是因為人們故意忽略和誤解這一批弱勢社群,如果《麥收》能夠使更多人理解性工作者的日常生活,這不就達成了記錄片的其中一個目的了嗎?我不認為每一個人都必須被道德上要求成為一個社會行動者;使人們對社會議題有所關心就已經能促成巨大的公民力量了。

我跟八樓的立場有兩個根本相異之處。第一,我不認為觀眾看記錄片本身必然會對性工作者造成傷害,至少,他們沒有舉出使人信服的論證,例如有沒有先例可鑑?第二,我不認為《麥收》完全達不到記錄片的要求,雖然導演在答問環節不斷迴避為何忽視性工作者的知情同意權,但他至少沒有扭曲性工作者的一些生活環節。無論如何,即使《麥收》片子問題多多,八樓的人在道德層面上是沒有足夠理據去阻止觀眾先看片子然後作出判斷的,除非他們認為香港觀眾都只是帶著消費和獵奇心態的隨波逐流者吧。

最後回應有關私隱被侵犯的權責問題。筆者在看過紀錄片之後,的確發現了記錄片的處理手法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導演也在答問環節中親口承認某些片段的發放並沒有取得所有性工作者的知情同意。究竟觀眾先看片子的要求是否如八樓所指責,是一項踐踏人權的行為?我認為要回答他們的質詢,我們首先要搞清楚侵犯性工作者私隱的始作俑者是導演,而不是在場想弄清事實真相的觀眾。我不認為自己可以透過八樓單方面給予的資訊就可以下一個理性的判斷,但似乎八樓在整個行動的過程之中都在言語上強迫觀眾匆匆下一個道德判斷。在沒有看過片子之前,我們根本不可能對八樓抗爭的理據有更全面的理解。如果八樓抗爭的目的是為了讓觀眾理解到記錄片製作不善的後果與及製作過程本身的問題,他們就更應該先讓觀眾看片子。正如八樓(與及他們所提及的組織如午夜藍等)要先看過片子才會「覺得不安」,單憑他們的敍述實在難以使人信服我們正在侵犯別人的私隱。如果觀眾先看片子之後的後果的確如八樓所推測,性工作者的人身自由是受到損害的話,我認為首先要批判的除了是導演和采風之外,八樓及其他關注的組織也難辭其咎,因為他們似乎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別人。如果他們的指控是成立的話,為什麼他們不去嘗試調查事情的來龍去脈,而選擇在播映之前才硬把觀眾拉進來?為什麼他們要那麼倚賴采風的回應去決定抗爭行動?如果他們的指控所依據的只是片段本身,那麼他們其實和身為觀眾的我有又何本質上的區別?難道時間發生的先後可以成為區分行為是否合乎道德的分界線嗎?八樓的人並沒有嘗試去回答這些問題,但他們卻對事先不知情的觀眾大加鞭撻,使得討論的焦點迷失於責任誰屬的偽議題,這真的是他們所希望的結果嗎?

補充資料:

八樓所發的小單張和采風的回應

净水如天:《香江札记(四十九):《麦收》:我们看到的有什么不同》(一位內地朋友的現場觀點)

Hkreporters:  性工作者電影被斥侵害私隱 團體闖影院阻放映

乐道: 发廊妹也有春天:纪录片《麦收》

豆瓣: 这出民谣好在举案齐眉(請留意文章末段)

錄映力量成員簡勁翔: 更真實驚人的墮落--華語紀錄片節(批判采風做法的文章)

錄映力量: 直接墮落--華語紀錄片節 (轉貼)(詳細地道出各性工作者關注團體和采風交涉的始末)

20 thoughts on “看,還是不看?-當看電影成為道德兩難

  1. 你好,昨晚我也去看这场纪录片了,看了你博客上的照片,才发现原来你就坐在我前面。你的分析很到位,很有启发,有机会一起交流。

  2. Alex, 你好! 謝謝你的留言。我到過你的博客瀏覽了, 請問你是香港大學的學生嗎?(因為你說在陸佑堂考tort……)

  3. 看完你的文章,你的觀點讓我聯想起藝人祼照事件某些網民的觀點。我胡亂抽取你文章中的一段,裏面某些名詞稍為改一下,兩件事即使不相同,卻有異曲同工之處。

    隔了空位的是我改了字的部分

    —————————————————

    我跟 時事評論人 的立場有兩個根本相異之處。第一,我不認為觀眾看 阿嬌的肉照 本身必然會對 阿嬌 造成傷害,至少,他們沒有舉出使人信服的論證,例如有沒有先例可鑑?第二,我不認為 《x週刊》 完全達不到 新聞 的要求,雖然 記者 在 行文間 不斷迴避為何忽視 阿嬌 的知情同意權,但他至少沒有扭曲 阿嬌 的一些生活環節。無論如何,即使 《x週刊》 問題多多, 時事評論人 在道德層面上是沒有足夠理據去阻止觀眾先看 阿嬌的肉照 然後作出判斷的,除非他們認為香港觀眾都只是帶著消費和獵奇心態的隨波逐流者吧。

    最後回應有關私隱被侵犯的權責問題。筆者在看過紀錄片之後,的確發現了記錄片的處理手法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 記者 也在答問環節中親口承認某些 文章內容 的發放並沒有取得所有 藝人 的知情同意。究竟觀眾先看 阿嬌肉照 的要求是否如 時事評論人 所指責,是一項踐踏人權的行為?我認為要回答他們的質詢,我們首先要搞清楚侵犯 阿嬌 私隱的始作俑者是 陳冠希 ,而不是在 網上 想弄清事實真相的觀眾。

    我不認為自己可以透過 時事評論人 單方面給予的資訊就可以下一個理性的判斷,但似乎 時事評論人 在整個行動的過程之中都在言語上強迫觀眾匆匆下一個道德判斷。在沒有看過 阿嬌的肉照 之前,我們根本不可能對 時事評論人 的理據有更全面的理解。如果 新聞 的目的是為了讓觀眾理解到 做愛後 不善的後果與及製作過程本身的問題,他們就更應該先讓觀眾看 阿嬌的肉照 。正如 時事評論人 要先看 阿嬌的肉照 才會「覺得不安」,單憑 評論人 的敍述實在難以使人信服我們正在侵犯別人的私隱。如果觀眾先看 阿嬌的肉照 之後的後果的確如某些評論人所推測, 阿嬌 的人身自由是受到損害的話,我認為首先要批判的除了是 陳冠希 和 傳媒 之外,評論人及其他關注的組織也難辭其咎,因為他們似乎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別人。如果他們的指控是成立的話,為什麼他們不去嘗試調查事情的來龍去脈,而選擇在播映之前才硬把觀眾拉進來?為什麼他們要那麼倚賴 經理人 的回應去決定抗爭行動?如果他們的指控所依據的只是 阿嬌的肉照 本身,那麼他們其實和身為觀眾的我有又何本質上的區別?難道時間發生的先後可以成為區分行為是否合乎道德的分界線嗎? 時事評論人 並沒有嘗試去回答這些問題,但他們卻對事先不知情的觀眾大加鞭撻,使得討論的焦點迷失於責任誰屬的偽議題,這真的是他們所希望的結果嗎?

    ——————————————–

    作為觀眾——尤其紀綠片的觀眾,有沒有作為觀眾的道德?如果觀眾現在知道,看的片有可能侵犯私隱,除了留下觀看,以搞清影片是否真的很侵犯之外,是不是,可以有另一選擇,例如離場查清來龍去脈,往後再看?

    觀眾看紀錄片的原因,若如你所說,是要看清性工作者生活的事實(如果是為了滿足獵奇慾望,消費別人的壓迫,那麼我這裏的文字則沒一句合用),未看片前,觀眾眼前已經有個活生生的事實——會否侵犯一個性工作者的自由,甚至因此幫助影片成為欺凌弱勢的工具——要搞清。為什麼要放下自己當下要面對,並且作決擇的事實不顧,卻說看片為看清事實?還要以可能侵犯私穩的危險繼續觀看,而不選擇先去搞清?不知者真的不罪?可是,既然已看了,即使搞清影片真的侵犯私隱,觀看的人也無可挽回,已經成了對性工作者人生侵犯的一員。

    • 陳死人先生/小姐:

      看得出你的回應好用心。

      可惜你的回應其實不是回應, 如果你只是想表達自己的意見, 可以用其他平台, 例如你自己的blog。

      如果你是真心想回應, 請回應文章提出的問題。

      如果你不明白文章提出的問題是什麼, 你可以請作者解釋, 好像我虛心請教Michael般。(不好意思, 實在不明白Michael先生在說什麼。)雖然作者是沒有義務向你解釋的。

      in case你還是不明白, 那麼我實在幫不了你。

      我恐怕你真的不明白, 因為你搞不清moral discourse和ethical discourse的分別。

      Habermas的Discourse Ethics對我很有啟發呢。以下是較通俗的解釋:

      http://plato.stanford.edu/entries/habermas/#HabDisThe

      Citation如下:
      Bohman, James, Rehg, William, “Jürgen Habermas", The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Summer 2009 Edition), Edward N. Zalta (ed.), forthcoming URL = .

      請不吝賜教。

    • 不好意思, 我剛才忘了打謝謝。

      陳死人先生/小姐:

      謝謝你。你的回應令我知道什麼情況下回應其實不是回應, 而可能只是恃這個blog暫時多人看, 而讓自己的看法多些人看到。

      我又學到東西了。再一次謝謝你。陳死人先生/小姐!

    • lu先生/小姐:

      你對discourse的看法跟Foucault有點似, 看來類似Foucault的觀點對你很有啟發。

      那麼照discourse的strategy, 看來你會寫一篇專門講采風的文呢, 希望我有幸看到。

      謝謝你。

  4. 咁使唔使比你殺一次人, 感受下殺人係錯!
    有d野做左返唔到轉頭.
    你做左幫兇, 這已是錯!
    錯完後, 不懂反思, 錯上錯!
    港大出左你d學生真係悲!
    總想把責任推在他人身上, 而流掉自己的責任,
    那叫做cheap.

  5. Micheal:

    不好意思, 你的claim很強, 可以試舉一個(至少一個吧)支持你的claim的論點, 可以嗎? 你可以舉出你的"殺人的analogy"的ground嗎?

    請你展示一下你的反思, 可以嗎? 我是很虛心的討教的。謝謝你。

  6. 我也有看電影節,事後發現的問案是不看也想了很多事。

    更不明白你為什麼可以以回應moral discourse和ethical discourse的分別來回覆別人對你的問題?是不是我們定義了那二件東西,就可以在電影節中留下去成為幫兇?(也請指教)

    我不會如筆者般說:八樓的其中一個成員更指出我們觀眾可能看得太多阿嬌的照片,言下之意是我們大概都不懂尊重別人的私隱,不明白影像如何能夠傷害一個人。但這正正是他們的矛盾、甚至是獨裁之處:一方面說要尊重我們的選擇,另一方面卻先入為主地認定入來看片子的觀眾都是缺乏判斷能力的。他們已經預先地判斷了我們無論如何都不應看片子,因為只有他們的判斷是最合理的,從我們踏入電影院一刻開始,觀眾便身負原罪,只有勇敢地認同他們的判斷,我們才不致成為踐踏人權的同流合污者。

    反而面對現實認同他們,我們真的如消費者一樣無知。明明他們有受到刑事責任,更有不原意出鏡人事的鏡頭。也只是只為了自己的權益,在意氣之下作出反對。真的說不通。事實是我們已經侵犯別人私隱。

    也不同意筆者:
    我不認為觀眾看記錄片本身必然會對性工作者造成傷害,至少,他們沒有舉出使人信服的論證,例如有沒有先例可鑑?
    你已經可以認同另一套由丹麥製片人製作有關緬甸僧侶的記錄片的謹慎時,你怎可能不明白這個世界上是沒有人因某事被拍而令當時人受到傷害。你能說這個世界上沒有嗎?
    (問題是你去不去找他們出來閱讀)

    自己本人認同他們,因有一次在外地購事時,看到有人對寶石品牌示威。阻止人去購買,也是說出品牌侵犯人權。剛開始也很生氣,又用了很多論述去使自己正確。但是當我深入去看找報告和研究時,發現自己是錯的。

    這次,我們有再進入只消費,而消費前不去了解那麼東西的制造和出售方法(華語電影節)

    原本不想回應,但你太意氣用事了。當別人把事實放在眼前時,真的要了解他們所說的事實,再細想自己的自由有沒有侵犯他人再作回應。

    認同:

    咁使唔使比你殺一次人, 感受下殺人係錯!
    有d野做左返唔到轉頭.
    你做左幫兇, 這已是錯!
    錯完後, 不懂反思, 錯上錯!

    我明白買血汗工廠的東西,只知道自己消費的權利是錯上錯(我也不可能先去試下件東西好不好,再去了解才不買,而有多小人又能真的放下自己的小聰明和情緒,去了解先才選擇呢?所以十分讚同他們的做法)。這次是華語電影,希望他們能改善

  7. 既然大家都在場 , 那麼還記得放映後 , 觀眾問答時間 , 一開始我們鴉雀無聲 , 為什麼? 因為理虧 , 知道這電影不該放, 是之前很多人都指責8樓, 於是大家不好意思自打嘴巴…..

    我們看了, 錯了, 為什麼不拿出道德勇氣去承認? 我們更應以觀眾身份去信采風 , 希望他們協助阻止此片在台北上讀演

  8. 就算同意他們有所謂高貴的動機,不等如就能認同能用一切不擇手段的手法去打倒「敵人」的所為。

    本人有去昨晚的放映會,對於自治八樓為首團體今次於這事上那種近乎法西斯式的操作手法深感無法認同。 我說這不只限於放映會上所發生的事。 不同意「敵人」所為就不等於可以目空一切去大肆玩抹黑。

    我認為因為就算他們認為自己的「敵人」有幾unjust和自己的看法有多「崇高」,一單絕對化自己為「道德」的化身/代言人,而去按此單方面主導/剝奪其他參與者的話語權,以我為尊,操作上同明光社的所為有那門子分別? 有分別的可能只是lobbying power的程度不同而已。

    對於他們通過此次運動最後可以爭取到多少人成為訴求上的同路人,我不感樂觀,搞不好只是繼續邊緣化自已。

  9. 一點補充

    同意八樓的策略是錯誤的(雖然不一定一開始就是),但對我來說是基於一個不一樣的理據。

    當5月15日晚放映完畢,翌日有關報導陸續見於主流傳媒,錄影力量亦於同日發放回應(見《更真實驚人的墮落》一文),去「鬥臭」以張虹為首的采風(文風令我想起文革時的紅衛兵),本是只應及於《麥收》一片的拍攝手法上的道德爭議,去上網上線放大到好像張虹前科累累,過去有組織地剝削她紀錄片中的「主角」,所以容許放映《麥收》一片就變了順理成章的事情,張虹/采風就是徐童的犯罪共同體。 如果是我,覺得倒不如將文章標題改成"Tammy Cheung – A Chronology of a Life in Crime"好了。 操作手法完全是抹黑行為, 此乃其一。

    之後未經發件者之同意下公開所謂私人電郵內容(見同文回應),就推說什麽不認同為何自己被cc,不認同有什麽所謂限於「圍內」傳閱之共識,又何嘗不是另類侵犯私穩,砌詞純屬抵賴,此乃其二。

    對我來說,整個鬥爭的合理性,到這裡已經"拜拜"。 其身不正,不擇手段,縱使有更崇高的口號,也難以令人信服。

  10. 除了八樓、「采風」、徐童、及各反對者聲音, 觀眾有沒有他們的立場?我們在事件有沒有得到對紀錄片更多的思考?怎樣能更完善去辦一個電影節?評判所考慮的因素有多少?這些問題在事件中可惜地缺席 !

  11. 歡迎大家來參與

    人文關懷的實踐–紀錄片的責任與藝術性(座談會)

    期待關注社會現實的紀錄片拍攝者,往往都會選擇到弱勢群眾為主題。然而,當面對比自己更弱勢、更不掌握傳播和發聲工具的人民,身處於知識階層的拍攝者,到底應如何再現(re-present)他們呢?這當中的權力關係,到底有多難處理呢?

    除了再現的問題,這個紀錄片創作,更會因支取了被拍者的生命片段,而為拍攝者帶來各種文化和經濟的資本,面對這種關係,有良知的拍攝者,又可以如何自處呢?

    在這各種兩難當中,如何可以讓拍攝者與被拍者之間的關係,趨向平等呢?紀錄片的藝術性與操守,是否有必然的二元對立性?還是可以在基本的意義上有相通的地方?至於「藝術性」所要求的,又其實是什麼?

    這次座談會,就是請來兩位嘉賓,分享這方面的經驗。

    嘉賓:梁偉怡(紀錄片教育工作者)、潘達培(紀錄片導演)

    日期:六月十三日(星期六)
    時間:晚上八時正
    地點:獨立媒體會址灣仔軒尼斯道365號富德樓9樓
    主辦:自治八樓(學聯社會運動資源中心)
    查詢:contact@smrc8a.org
    鳴謝:獨立媒體借出場地

  12. 民主屠龍刀,人權倚美劍

    1) 初出茅廬,未知江湖兇險
    陳無忌為角逐講大話學堂堂主之位, 孤身犯险,以一敵十,連忙運起 夠贏神功,大敗 沽名吊譽閣 餸輸清、餸輸光兄弟等,震撼武林。

    聯台媚日派主持 劉滅絕,程白頭聞風先至,一心想結識這位少年英雄,拉攏他加入自己陣形,為其效力。 言談間說起當年各大派圍困光明頂,力勸 魔教改邪歸正, 冷不防被殺過半之惨案。 陳無忌想必言者無罪,在一代宗師面前大膽說出自己的疑問及感受。 劉滅絕此時面色一沈,說他質疑正派領軍人物 柴明公子指揮有問題,才壤成重大傷亡,是為魔教說項,如不立即修正道歉,正道之士必與他誓不兩立。

    2) 古有金瓶梅,今有毒蘋媒
    陳無忌乃初生之犢,擇善固執,決不做唯唯諾諾之輩。毒蘋媒 胖頭黎(原名叛徒嚟)加入戰圈,連曰口誅筆伐,並派惡犬跟踪監視。古語云:「棄人用犬,雖猛何為」。 日月堡、攻明檔、民奸台等不甘寂寞,紛紛議論 陳無忌得 魔教中人 太公堡、終完辨等撑腰。 劉滅絕為免被人非議她以大欺小,改派其聯 吐番 有功之弟子 止姣藥出戰,施展 慾女心經十成功力,希望一舉將他重創下台。

    3) 天下圍攻,寡不敵眾
    陳駛出夠贏神功,終技勝一籌。 台下刁民連 皇欺民見 止姣藥不敵,暗擲出刁民飛蕉。可是除欠準成外,五步之內都擲不中(刁民飛蕉、例必虛發),還蒼白無力(真刁架)。眾人鴉雀無聲,止姣藥暗暗竊笑:「幸好我們都是食番蕉大的」。劉滅絕見愛徒勢危,不顧江湖規矩,向陳背後疾射出 金手指環,並拋出人權倚美劍。 陳一時分心,慘被止姣藥一劍穿身,苦戰四日夜始終敗陣,重傷倒台。

    4) 陣前易帥,刼數難逃
    說回廿年前之慘案,正派義士由五俠 張翠丹領軍向魔教施壓,望其廣納善言,注重民間疾苦。但 翠丹宅心仁厚,希望見好就收,不欲以暴易暴,免令中原生靈塗炭。因此 丹被評為對魔教不夠强硬,被柴明這個 美朝內奸有機可乘,取而代之, 正邪易位,乾坤顛倒。 柴從中作梗,並以自己的容貌塑造郡主女神像作為圖騰,建立唯我獨尊之氣派,更誇下海口要血洗魔教總壇。 柴在人群中埋伏刀釜手,出奇不意將魔教徒手下山(手無寸鐵)之先鋒殺過措手不及,死傷慘重,三八旗旗主中伏身亡,屍首被懸於 崇文門城樓上示眾。

    5) 大錯鑄成,積怨難解
    明教左使 楊上棍本一番好意,欲先禮後兵,祈和氣收塲。 楊聞探子回報後勃然大怒,要廿七路旗 旗主立下軍令狀,限日清場,否則軍威何在,顏面何存。 前車可鑒,廿七路旗不敢怠慢,遂以巨石開路,隆隆直滾下山,弓箭手殿後,重甲出擊,向拒撤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柴明畧施借刀殺人之小計,就令雙方互相殘殺,一發不可收拾,死傷枕藉,血流成河。

    6) 奸計得逞,金蟬脫殼
    柴明則聞風先遁,,被鶴不翁、黃雀先生等高手簇擁下從光明頂秘道直奔美朝領功。 美帝 布老屠為免奸計敗露,要柴明不再以易服示人,謝絕武林中人來訪,絕跡江湖。並飛鴿傳書各地爪牙,如有人發現事有蹊畸, 膽敢對柴明質疑、不敬者,速殺之。天理循環,報應不爽,被她苦害死得不明不白之冤魂定會找她償命的。

    7) 勝者為王,各為其主
    柴明郡主 番名 敏敏特敏福。仍由 白鴿寺 一柱大師(御前霹靂手 成棍化身)力薦為取代翠丹之不二之選。 成棍至親至愛被魔教前任教主 無頂天所奪 ,故不惜勾結美朝反明勢力,企圖消滅整個魔教,為報一己私仇貽害眾生也在所不計。 鶴不翁、黃雀先生等本是正直之人,但不慎中了 柴明之离流毒,只有她的獨門解藥 特敏福可解其苦,不得已任其差使。

    8 ) 人在屋簷下,焉能不低頭
    張翠丹則身受重傷及服了美金軟骨散,此毒令人不能挺起脊樑, 久服則忠氣不足,陰陽怪氣,及被柴郡主囚於 關你阿媽天牢,受錦衣衛嚴密看管。 丹終日以淚洗面,悔不當初錯上賊船,重返中土遙遙無期,只好每天唱着黑獄斷腸歌。 陳無忌想越洋見他,真是妙想天開(講大咗)。

    9) 四大護法,同室操戈
    青翼蝠王 – 光青練功走火入魔,大搞十年拜火浩劫,殘害萬千無辜教眾,令明教名譽掃地,差點萬劫不復。慶幸獅王奪權,力挽狂瀾,他則伏法被誅。
    白眉鷹王 – 殷天戰內訌分裂,自組天鷹教,敗守台灣。現年事已高,政務已交九子 (鷹九仔)執掌。近年與明教和解,往來甚密,造福兩岸人民。
    紫衫龍王 – 趙紫龍不甘屈身於獅王之下,暗中襄助柴明,火上加油,久拖待變,企圖趁亂奪權,惜功虧一簣,飲恨而終。但死後博得愛民如子之虛名。
    金毛獅王 – 鄧遜三上三落,終獨佔軍政大權,一代強人本色。但背負千古罵名。

    10) 鐵娘還珠,心有不甘
    鐵娘娘為保 海盜國遠東陣地,與獅王反目,大有魚死網破之意。獅王怒吼:「還我寶珠」(與陳寶珠無關) 。 鐵娘娘頓時魂不附體,血氣逆動,跪倒階前 (禁用仆階等字眼),貽笑天下。
    局中有局,鐵娘娘要一雪前恥,誓除獅王。為報跪地之辱,遙潑芭蕉扇,令爪牙急忙籌集軍餉糧草北上,在光明頂下「安得帳蓬千萬間,大庇天下義士盡歡顏」,包食包住,拋磚引玉,吸引無數不明就理之民眾加入行列。 又命英廷故意放風:「要吃住,找紫龍」,煽風點火,令獅王起疑,乘機策反龍王,令他騎虎難下,如箭在弦,不得不反。

    11) 龍獅鬥法,鬼哭神號
    為免大軍內訌分裂,相約禁地一决生死。 龍王手執龍泉寶劍,獅王手握屠龍寶刀。 龍吟獅吼,殺聲震天,大戰七畫七夜 。最後刀劍齊毁,改比拳腳。龍王駛出天龍缺–龍爪手、盧山升龍霸、鋼龍霸三絕掌對 獅王之五勞七傷拳、獅子巨牙。 結果獅王慘勝,龍王被擒。眾人高呼:「金獅银獅,捉到老龍就是好獅。」還要鳴謝温右使大義滅親,暗助獅王。 危機未解,獅王嘆道:「既要防紫(右派),更要防青(左派)」,故對左使未能釋破柴明奸計,及出手過重之失誤不作追究,免他倒戈龍王,否則腹背受敵。如紫青雙劍合壁,獅王同鄉蜀山奇俠再世也回天乏術。

    12) 睡獅已醒,美朝惶恐
    每當蟬鳴之月,屍屠老祖必在仇多利己園舉行 屠獅大會(痴痴呆呆,坐埋一枱)。廣發武林帖,招攬信衆,妖言惑眾,延續仇恨。更大乎﹕「天滅魔教」, 「我佛如來,亦要降魔」等。 但又自知作業太重(老作講大話),壽緣將盡。 故篤信發癲功,設壇作法,點起7749支天燈為其續命。 美朝早料獅王英明,必成心腹大患,威脅美朝江山。故與英廷聯手行策反之計,又不顧公信虛報誇大傷亡數字。雅士六君子拒同流合污,慷慨就義。 明教不滅,賊心不死。

    13) 躹躬盡萃,獅王歸天
    屠龍刀缺口上發現:「冷靜觀察、穩住陣腳、沈著應付、韜光養晦、善於守拙、絕不當頭、有所作為。」二十八字真言。 獅王亂極思治,遵從真言之策,高掛免戰牌,違命者斬。 從此與民休息,發展經濟,重商輕教,改善民生。明教魔性漸除,國力漸長。死前遺憾未能一覧明珠光芒,一嚐紫荊花香。長眠東海,守我海彊,佑我中華。

    以上故事純属虛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翻印不究

    另弔抗日英雄 石堅叔與世長辭。由他演譯之金毛獅王形象深入民心,永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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