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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櫃上的鐘,滴答滴答,以為已經再也聽不到了,手上捧著的,是蘭德的《阿特拉斯聳聳肩》,思緒如脫韁野馬般,把現實都狠狠地摔落一旁,凝聚想法的瞬間,鈴聲劃破了一切的寧靜,我趕緊把電話關掉,似乎剛捕捉到的,都可以挽回,但腦袋卻是一片空白。

楊國榮先生說過:「價值給我們生命以意義和動力。然而,一日有了價值,我們也就有了背叛價值的可能。」當一個人熱愛生命,致力為理想而奮鬥,對他打擊最大的,不是敵人有多麼強大,率性而行也不見得有多困難,因為這些通通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而是價值的背叛,一生恪守的準則,竟會被自己認為是錯的。

 

假如,這僅僅是假如,創造是人類的最大成就,心智是一切財富的根源,以心智創作財富的人,他們勞動的成果,能夠僅僅是因為需要,而以社會之名,根據他們不同意的遊戲規則而被沒收、被再分配、甚至是被「掠奪」嗎?堅持這不是掠奪的人,是因為他們認同按需分配的原則,還是弱者用以對付強者,甚至是懲罰強者的手段?

如果,恰恰你就是,沒來由的,正是肩負著地球的阿特拉斯。你越努力,越想承擔起責任,你越發現地球這擔子越重,你的肩膀流出更多的血,你的背更彎,你雙腳快站不起來。有人對你說,這是你的責任,是有能者對無能者,強者對弱者的責任。你感到喘不過氣,怎麼辦?

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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