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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屋

筆者早前在《公屋政策的數字『偽術』》指出,在公屋供應量持續不足的前提下,梁振英政府「回收」7000個用作編配用途的公屋單位,當中存在不少水分,而且政府也沒有明言如何能夠「達標」。

繼早前政府在長策會會議中吹風收緊富戶政策後,3月12日《明報》報道 ,政府擬收緊公屋2人寬敞戶的準則,以騰空更多的大單位安置4人家庭。這消息真是來得順理成章,1天前《明報》報道公屋輪候冊大排長龍的情況,4人或以上的家庭,輪候公屋3年以上的人數激增逾6成 。由此看來,似乎收緊寬敞戶政策是十分合時的舉措。

為了讓讀者理解有多「合時」,讓我原文抄錄該篇報道的部分內容:

房署計劃針對2人公屋寬敞戶作出搬遷處理,包括收緊最嚴重寬敞戶的定義,現時定義是2人佔用超過68平方米(約732平方呎),新的可佔用面積標準將大幅減少,最快下月向房委會交代。

消息人士透露,房署評估適合2至3人居住的公屋單位供應充足,計劃集中處理2人最嚴重寬敞戶,「現時最嚴重寬敞戶是每人34平方米,兩人會是68平米(約732平方呎),但根本沒有68平方米的公屋單位,最大單位也只是50多平米,等於永遠只能處理單人寬敞戶」,故房署研究收緊2人最嚴重寬敞戶的定義,但要確保科學客觀,以免有太大反對聲音。

下文將會分析,政府的說法至少包含兩種「偽術」─無中生有和偷換概念之術。

無中生有之術

翻查房署有關寬敞戶政策的文件,找來找去也找不到「最嚴重寬敞戶」2人定義是68平方米之說,因為「最嚴重寬敞戶」的定義,一直以人均居住密度來計算,人均居住面積高於34平方米,就算是「最嚴重寬敞戶」。

讀者可能會問,這不正是對嗎? 34 x 2正好是68,誠如報道中所言,房署既然沒有興建68平方米大的單位,那麼不收緊2人「最嚴重寬敞戶」的定義,豈不是長期有一批人濫用公屋?

對,正因為房署沒有興建68平方米大的單位,因此2人住68平方米大單位的情況是絕對沒有可能發生的。讀者不覺得奇怪嗎?原來房署透過假設一個沒有可能發生的情況,然後向大眾說明該「不存在」的情況有多嚴重,便以此作為推行政策的其中一個理由。

照我看,2人住732平方呎的情況還是不夠嚴重,根據房署的邏輯,3人豈不是要住102平方米,1091平方呎的敞大空間了?如果這個邏輯成立的話,我可以向政府立時獻計,騰空更多的大單位來安置4人家庭─那便是收緊3人「最嚴重寬敞戶」的定義。

如果有報章肯報導我的騰空大單位之計,報導可能會是這麼寫的:

消息人士透露,房署評估適合2至3人居住的公屋單位供應充足,計劃集中處理3人最嚴重寬敞戶,「現時最嚴重寬敞戶是每人34平方米,三人會是102平米(約1091平方呎),但根本沒有102平方米的公屋單位,最大單位也只是50多平米,等於永遠只能處理單人寬敞戶」,故房署研究收緊3人最嚴重寬敞戶的定義,但要確保科學客觀,以免有太大反對聲音。

偷換概念之術

在同一篇的報導中,身為房委會委員的黃國健似乎不慎說漏了嘴,原來房署心中的算盤,是要迫走住40-45平方米單位的2人住戶,依照現時的定義,這批家庭不但不是「最嚴重寬敞戶」,連「寬敞戶」也不是,因為他們的人均居住面積,少於25平方米。在整個報導裡面,這批住戶的居住空間,由400多呎,偷偷地「潛建」到700多呎,以便大眾了解事情有多「嚴重」。

根據手頭上《2007年房屋(修訂)條例草案》的立法會文件 ,居住於37-47平方米的2人住戶數目,有7934戶。過了這麼多年,數字自然有所增減,但至少也給讀者們一個概念,究竟這批將受影響的住戶數目有多少(因為要房署透露這些數字實在是太難了)。

面對如此大的一群待宰羔羊,政府自然要淡化受影響的人數,保持「科學客觀」,但同時又必須讓市民對他們產生「住大屋」的觀感。因此,即使2人住68平方米的情況是不可能發生的,房署為求增加7000多戶的「可供編配單位」,以達成政府回收7000個單位的「硬指標」,所有的怪事都變得理所當然了。

延伸閱讀:

明報, 《等3年未配公屋戶升四成 4人以上家庭重災區》

明報, 《公屋2人寬敞戶準則擬收緊 騰大單位安置輪候4人家庭》

立法會文件, 房屋修訂條例法案委員會 07年3月29日會議跟進事項

同日原載於評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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